高桥美波一走，铃木清子也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医院发来的消息，让她回去开个临时会议。
“惠子。”
铃木清子把手机放回包里，从椅子上站起来，“医院那边有点事，我也得走了。”
“现在就走吗？”
坂本惠子转过身看着她，“我还想让你帮我再看看明天的菜单和排班表呢。”
“明天开业前我再过来一趟，来得及。”
铃木清子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好之后整了整领口，“你今天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好吧。”坂本惠子点了点头，“我送你们。”
许澈也跟着一起往门口送一送。
出了餐馆大门，铃木清子走到路边一辆摩托车旁边，
那是一辆深蓝色的本田摩托，看排量和车架，是辆重型机车。
铃木清子拿起挂在车头的头盔戴好，扣上下巴的卡扣，一条腿跨过车身，骑了上去。
她拧了一下钥匙，摩托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排气管突突突地震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像一头趴在地上的野兽在打着呼噜。
许澈看着铃木清子骑在摩托车上的样子。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被风吹得微微往后飘，里面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
平时看着斯文清冷的一个人，骑上摩托车之后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清子以前是暴走族。”坂本惠子凑到许澈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许澈眉毛挑了一下。
暴走族？
就是那种半夜在街上飙车、跟警察玩猫捉老鼠的小日子飞车党？
这反差，有点意思。
“走了。”铃木清子转过头，看了许澈一眼，“东大医学部的事，好好考虑。”
“好。”许澈点了点头。
铃木清子把挡风罩拉下来，拧下油门。
摩托车发出一声咆哮，后轮在地上抓了一下，整辆车窜了出去。
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许澈和坂本惠子站在门口，看着那盏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街角。
坂本惠子转过身看着许澈，还想说什么。
“惠子阿姨，我们先进去吧。”许澈先开口了。
“哦，好。”坂本惠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跟着许澈走进餐馆。
大厅里，桌子上还摆着一堆碗筷盘子，残羹剩菜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几个空酒瓶歪歪扭扭地立在桌角，杯子里的红酒底子在杯壁上凝了一圈暗红色的渍。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现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头顶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音。
厨师和服务员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坂本惠子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开业第一天，得养足精神。
坂本惠子系上围裙，开始收拾桌子。
她把空盘子摞在一起，空碗叠在盘子上，筷子拢成一束，动作很麻利。
看来身为老板也没少帮忙干活。
坂本凛和坂本合子也过来帮忙。
坂本凛拿了个塑料盆，把桌上那些食物残渣全抹进盆里。
坂本合子拿着抹布，跟在后面擦桌子。
许澈挽起袖子，伸手去端那摞盘子。
“阿澈，你别动。”坂本惠子一把按住他的手，“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
“没事，顺手的事。”
“不行。”
坂本惠子却依旧坚持，从他手里把盘子接过来，“你去那边坐着，等阿姨一会儿就好。”
许澈还想说什么，坂本惠子已经端着盘子往厨房走了。
他只好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母女三人收拾。
三个人动作很快，配合也默契。
坂本惠子负责端碗筷进厨房，坂本凛负责抹桌子扫地，坂本合子负责把椅子推进桌子底下。
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大厅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坂本惠子解下围裙，挂在厨房门后面的钩子上。
她从厨房里走出来，站在大厅中间，看了看表。
“凛，合子。”坂本惠子看着两个女儿，“你们先回家吧。”
“妈，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坂本凛把书包背好，看着她。
“我还要做些开业前的检查，菜单、排班、食材库存，这些都得再对一遍。”
坂本惠子走到坂本凛面前，伸手帮她整了整书包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