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落地窗前,舒桐站在窗边,目送着黑色的轿车逐渐远去。
“他走了。”
“嗯。”
阮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阮聿的手稳稳揽着舒桐的腰,掌心灼热,温度透过礼服的轻薄布料,传递到舒桐肌肤上。
“你会不会觉得遗憾?”
舒桐抬眸看他。
阮聿低头,轻轻吻住她的额头,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没有期待,就不会觉得遗憾。”
“今天他愿意过来安安静静地看完仪式,没有搅局,我已经很满足。”
年少时,他也曾渴求过父亲的温情关怀,还会故意调皮捣蛋,想要引起阮霁川的注意。
可是经年累月的冰冷、控制,一点点磨平了阮聿心中的那份孺慕。
阮聿不再需要一个伟岸的父亲形象,他已经独自野蛮生长,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合格的大人。
往后,他会有自己的家,有舒桐存在的家。
舒桐握住他的手心,窗外有月光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钻戒在月光下静静闪烁,见证着这来之不易的圆满。
晚宴结束后还有舞会,舒桐和阮聿需要跳开场曲。
为了练好这首舞曲,舒桐每天晚上拉着阮聿加练,总算能跳得像模像样。
音乐声响起的刹那,宴会厅的灯光全部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落在两人身上。
阮聿微微俯身,伸出手,掌心向上。
舒桐优雅地屈膝行礼,指尖落入他的掌心。
阮聿一手握住那只修长白净的玉手,一手揽住舒桐纤细的腰肢。
“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的练习。”
阮聿俯身在她耳边悄悄说。
舒桐嘴角弯了弯,“放心,我今天一定不会踩到你的脚。”
阮聿低声一笑,胸腔的振动透过紧贴的身体传递给舒桐。
她也笑了起来,明媚的笑容,恍若阳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阮聿的舞步很稳,他从小就接受过良好的礼仪训练,这种难度,对他来说,游刃有余。
但今天他跳得很柔缓,努力配合着舒桐的节奏。
转身、进、退,每一个动作都默契十足。
舒桐在他的怀中旋转,身姿轻盈,粉色的裙摆扬起,如同一朵悄然盛开的鲜花。
灯光下,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璀璨,看得阮聿晃了神。
舒桐察觉到他慢了半拍,挑眉提醒道:
“阮先生,专心!”
“遵命,邵小姐。”
阮聿凑到她的耳边,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
温热的气息,让舒桐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赶紧用余光盯着两人的脚尖,专心跳舞。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大厅逐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灯光缱绻,两人舞蹈、旋转,如同是从油画中走出来的一对壁人。
眉眼间的情意,是那样浓烈。
“说起来,要是邵小姐当初没有被拐走,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天作之合。”
“所以,真正有缘的人,兜兜转转总是能重逢。你看这两人,即使没有一起长大,却依旧走向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