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照顾姜早和孩子，他们的住所已经从肖家搬回了谢家。
那栋小楼比肖家的屋子大了点，姜早虽然总是会对那个环境感到很熟悉，但记忆却不清晰。
也许是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很愉快的时间，可脑中的画面就是拼凑不完整。
屋子二楼有间紧锁的房间，门把手上落了灰，瞧着很久没有人打开过。
姜早总是在睡意朦胧起夜后，不自觉地走到那扇门前，她伸出手去想要拧开门把手，却发现根本拧不动。
她时常觉得那间屋子应该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颠覆这个家的秘密……
……
秋去春来，接着很快炎夏过后又是新的一轮冬天。
姜早真正意义上在京市度过了第三个雪季，但在她的记忆里却只有两个冬天。
她来到京市的第一个霜雪寒天怎么也想不起来，甚至她已经隐隐恢复了一些在村里的片段，记得那条土路、那间漏风的屋子、灶台上冒着热气的锅，却实在想不起任何在这座城市留下的其他脚印。
那些日子干干净净的，不留痕迹。
……
沅沅是立夏出生的孩子。
天气才开始热，姜早躺在产房里折腾了大半天，出了一身的汗，最后听见一声细细的啼哭。
护士把一团粉嫩嫩的小东西抱到她面前说“是个姑娘”。
沅沅跟谢杭越一样，是热情似火的小太阳，从会睁眼起就爱笑，谁逗她她都咧着没牙的嘴乐呵。
男人之前说“对这坨没有成型的肉没有丝毫感情”，实际上姜早看他都快稀罕死了。
他每天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手抱女儿，沅沅一看见他就手舞足蹈地往他怀里扑，能咯咯地笑上好半天。
原因无他，沅沅太漂亮了，跟洋娃娃似的遗传了妈妈的美貌，那小性子欢欢喜喜的，永远能讨大人开心。
姜早也曾担心栗宝对这个妹妹的接受程度。
男孩现在会走路了，摇摇晃晃的，说话也比以前利索了不少，可到底还是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
她怕他会吃醋，会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会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在妹妹身上偷偷捣乱。
但后来她发现自己想法挺狭隘的，真正拥有过满满爱意的孩子，是不会吝啬分享那些喜爱的。
栗宝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扶着婴儿床的栏杆去看妹妹，踮着脚把最爱的玩具塞进沅沅的被窝里。
阴了两天的天空，今天终于下起了雪，窗外的飘起了一片白茫茫。
谢父是昨天夜里回的家。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偶尔往返京市和西德，行程总是来去匆匆的，有时候在家里待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又走了。
姜早大概能打听到那边似乎是有位亲人在接受治疗，至于具体是谁、治什么病、治得好不好，没有人跟她细细说过。
但是她看谢母每次接电话时总是唉声叹气的，便知道情况大概不怎么好。
“啊叭叭——”
沅沅学会喊的第一人是谢杭越，为此姜早还有些吃味，但一想到那些夜里谢杭越爬起来哄孩子的身影，她心里那点醋意又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