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外面什么也没有,无趣得很,我便又回来了。”
“刚刚?”贺锦堂的目光落在谢燕的脸颊上,他缓缓抬起手,用手指在自己脸上相同位置点了几下,“你若是不说,我还当你彻夜出去做贼了呢。”
换做平日里,谁要是这么和谢燕讲话,她轻则怼回去,重则动手给对方一点苦头吃吃。
但是今天她忍住了。
一来自己从外面溜回来正好被人家撞见,这本就已经有些心虚气短。
二来贺锦堂现在是自己的上官,不管他帮父亲促成了自己做女官的这件事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至少自己现在抓不到对方的把柄,反而眼下还有求于对方。
谢燕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指尖多了一些黑色的污渍,看样子应该是她在怪庙外面寻找是否有血迹的时候不小心沾染了灰尘。
“我们还是不要计较这些无关轻重的琐事了。”她故作豪迈地摆了摆手,“既然大哥这会儿也醒得透透的了,不如和我出去走走?”
贺锦堂没有动,默默地盯着谢燕,似乎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
而谢燕则始终端着一脸人畜无害的浅笑。
终于,贺锦堂还是放弃了从谢燕脸上找答案的打算,他缓缓叹了一口气,似乎带着几分无可奈何,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袍子,开口低声唤来了郑安,示意他同去。
谢燕满意地转身刚要再从方才那面墙翻出去,还没抬脚就被贺锦堂拉了回来,那边郑安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简陋的木门。
谢燕没有什么诚意地冲这主仆二人挤了个笑脸,率先从门口走了出去,贺锦堂紧随其后。
倒是郑安,在他们两个人出了门之后,便从里面又把门轻轻叉上,自己从墙头轻巧地翻了出来。
谢燕没能成功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行,他贺大人是体面人,不屑于在墙头上高来高去那么跌份子,倒显得她之前从外面翻回来怪不上台面的……
贺锦堂和郑安都还记得前一天去那怪庙的路,谢燕比他们还多走了一个回合,更加熟门熟路。
只不过,这一路上她都忍不住偷瞄周围的林子,一直到了离怪庙很近的地方,都没有看到乌衫客的身影,她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贺锦堂虽说这一路上都摆出一副不愿多管闲事的姿态,但他毕竟是朝廷的人。
让一位朝廷大员迎面撞见江湖侠盗……多少还是有些太冒险了。
到了怪庙跟前,这会儿里面的火已经完全熄灭了,屋顶已经彻底塌了下去,只剩下被火焰灼烧过断壁残垣黑乎乎地伫立在微微亮起的晨光之中。
郑安估计没想到前一天还香火鼎盛的怪庙这会儿变成了这样,有些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扭头看了看谢燕。
贺锦堂可就比他的亲随要直白很多,他皱眉看了看面前的庙,又看了看谢燕:“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