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也行。”朱景宸收紧手臂,“只要是你的,什么都行。”
翌年春天,沧澜王府的第三个孩子果然来了。这一回是个丫头,落地的时候哭声细声细气的,跟两个哥哥的大嗓门截然不同。
朱景宸抱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人儿看了又看,低头亲了亲她皱巴巴的小额头,整个人的眼神都软成了一汪水。
“女儿好。”他低声道,“像她娘最好。”
林黛曦靠在床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弯了弯:“朱景宸,你这辈子就是来跟我讨债的。”
“那本王愿意讨一辈子。”
老大朱昀三岁那年,黛玉也传出了喜讯——
头胎是个儿子,生得白白净净,眉眼像足了北静王。
林黛曦带着两个儿子去北静王府看月子,朱昀趴在摇篮边看着那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圈的表弟,伸手想去摸他的脸,被林黛曦一把抓住了手腕:“轻点,别弄疼弟弟。”
朱昀收回手,歪着头看了那婴儿半天,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弟弟好小。”
“你小时候也这么小。”林黛曦揉了揉他的脑袋。
黛玉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特有的那种温柔笑意。
她比以前丰润了些,眉眼间的青涩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从容的光彩。
她伸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对林黛曦笑道:“姐姐,他叫朱澈。宁扬起的名字,说希望他这辈子活得通透清澈。”
“好名字。”林黛曦在床边坐下,将朱昀抱到膝上,“比咱们家那两个皮猴子的名字好听多了。”
“哥哥们活泼些是好事。”黛玉笑着替朱昀辩解了一句。
日子就在这些鸡飞狗跳和温温柔柔的缝隙里继续往前淌着。
翊王府和北静王府隔得近,林黛曦和黛玉几乎隔三差五就能碰面。
有时候是她带着几个孩子去北静王府串门,有时候是黛玉带着朱澈回翊王府看小表弟表妹。
两个府上的孩子们混在一起玩闹的时候,整条巷子里都是笑声和哭声混杂着的热闹。
朱昀越长越像朱景宸,眉目间带着一股天生的英气,却比他爹小时候皮得多。
三岁就能翻墙头,四岁就敢骑在春桃养的那条看门狗背上当马骑,把春桃吓得魂飞魄散地追在后面喊“小祖宗你快下来”。
朱旻比他哥安静些,喜欢蹲在院子里看蚂蚁搬家和蛐蛐打架,一蹲能蹲大半个时辰。
小丫头朱晗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两个哥哥一左一右地护着她,连她皱一下眉头都要围上去问“妹妹你怎么了”。
黛玉那边也陆续添了孩子。
朱澈三岁时黛玉又生了个女儿,取名朱澜。小姑娘长得像黛玉小时候,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说话细声细气,逢人便笑。
北静王宠女儿宠得没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给她当珠子串着玩,被黛玉笑着说了好几回“你倒比我还惯她”。
一晃几年过去,沧澜王府的孩子们从三个变成了五个——
继朱昀、朱旻、朱晗之后,林黛曦又生了一对龙凤胎。
那回可把朱景宸给紧张坏了,双胎身子重,林黛曦最后那两个月肚子大得吓人,走路都要扶着墙。
朱景宸恨不得把太医院的人全搬到翊王府来住着,一天三回地问张奉先“确定没问题吗”,问得张奉先胡子都抖了好几回。
好在一切顺利。
龙凤胎落地的时候一前一后,哭声一个比一个响亮。
先出来的是个儿子,取名朱晞;后出来的是个女儿,取名朱暖。
晞者,晨光也;暖者,温和也。
朱景宸说这个儿子是早上来的,女儿是暖着人心来的,两个都是好时辰。
五个孩子凑在一起,沧澜王府俨然成了一个小型学堂加练武场加鸡飞狗跳闹哄哄的大本营。
朱昀带着弟弟妹妹们在院子里玩官兵捉贼的游戏,朱旻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朱晗抱着个小布娃娃坐在廊下看他们玩,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