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我刚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
“以后我天天用那个珍珠霜,听说抹了皮肤会变白变嫩的。”
“你说我生完孩子以后,身材能恢复吗?到时候是不是还能穿好看的裙子?”
“能,到时候给你买更好看的。”
“你最近说话越来越好听了,以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那是以前太累了,没心思说。现在日子好了,想说的话多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笑声顺着风散开来。
陈卫东骑在旁边那辆破自行车上,听了一路,脸都木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两人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你俩能不能当个人!我才刚失恋啊!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陈大海回头冲他咧嘴一笑,故意又凑近刘小兰说了句什么,刘小兰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没从后座上滑下去。
陈卫东气得踩了两脚空,车把都歪了,嘴里骂骂咧咧。
“不是人!真不是人!等老子以后娶了媳妇,在你俩面前秀死你们!”
回到村口的时候,太阳还挂在半空,离落山早着呢。
陈大海停下车,回头看了眼刘小兰,又瞧瞧陈卫东,脑子一转。
“卫东,去海边转转?礁石区那片退潮了,闲着也是闲着。”
陈卫东擦了把额头的汗,二话没说点头:“走啊!今天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捡点啥。”
刘小兰坐在后座上没动,犹豫着开口:“我回家也没事干,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
“当然能。”陈大海回头冲她笑了笑,“你去了正好帮我看着桶,我跟卫东干活。”
刘小兰从后座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脚步轻快地跟上了两人。
三人骑车到了海边防护林旁边,锁好车,换上胶鞋,沿着小路往礁石区走。
潮水退了大半,黑色的礁石群一大片露在外头,石面上挂着墨绿色的海苔和零星的藤壶。
礁石之间的低洼处积着一汪一汪的海水,大小深浅不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陈大海站在高处往下扫了一圈,指着几个不同的水坑跟刘小兰说。
“小兰,你选一个,咱们把水舀干,看里头藏着什么。”
刘小兰踮着脚尖往下看了看,左瞧右瞧,最后指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水坑。
“那个行不行?不深也不浅的,看着顺眼。”
那水坑大概两米来宽,一米多深,四面被礁石围着,底部是沙子和碎贝壳,水色发绿,看不太清底。
“行,就这个。”陈大海拍了拍手,把铁桶放到水坑边上,朝陈卫东招手,“来,舀水。”
这种赶海法子最原始,也最靠运气。
水坑里可能什么都没有,就几条小杂鱼两只寄居蟹,白忙一场。
也可能藏着好东西,退潮的时候被困在里面出不去的大货。
全凭命。
陈大海心里清楚,今天系统的指引用完了,这纯粹就是碰运气。
但无所谓,今天已经赚了两千多了,就当带媳妇出来散心。
两个大男人蹲在水坑边上,一人一个桶轮着舀水往外泼,海水哗哗地被泼到旁边的石面上,顺着缝隙流回大海里。
刘小兰没闲着,蹲在旁边的礁石缝里,拿着小铲子撬东西。
“大海,你看这个。”她举起一小簇灰褐色的东西,“佛手螺,好几个呢。”
陈大海侧头看了一眼,那东西长得奇形怪状,一簇一簇地扎在石缝最深处,像微缩版的恐龙脚爪。
“撬,能撬多少撬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