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兴没好气地说:“忘了。”
“忘了?我说你这人,刚刚说出口就忘了?七老八十啊!”
“你说呢!”刘小兴丝毫不示弱,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唐敏差点笑出来,却仍旧板着脸:“是男人就要有担当,学女人说话,没出息!”
吱――
刘小兴觉得有些牙疼,索性说道:“昭龙的事情没有你想象那么简单,前些天国土局那个姓赵的科长去自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你说要立功,那我问你,王开宇那个王八蛋凭什么连续两年被评为优秀干警?就因为他泡妞的功夫高,还是逼死人家姑娘跳楼?”
唐敏皱起眉头,无力地反驳道:“这是单位内部的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刘小兴呵呵一笑,“我当然不懂,凭你是公安局副政委的女儿,自然向着他们说话。”
唐敏怒了,猛地窜到刘小兴面前,手里拿着石头威胁道:“少血口喷人!信不信我把你定为诬陷罪,关上几天!告诉你,我翻过你的档案,知道你有案底!”
两人之间的距离早已超出常人交往的限度,似乎快要到了很暧昧的程度,就是热恋男女之间准备接吻时才靠的那么近,不过气氛一点也不够浪漫。除去那块高高举起的石头,唐敏的目光中燃起了熊熊烈火,活似一只龇牙咧嘴准备狩猎的母豹,她最恨别人拿她和王开宇相提并论,愤怒地看着刘小兴,被压得有些紧绷的衬衫下,两只胸器剧烈的起伏着,就如同遭遇八级地震的山峰。
即便是夜幕之下,如此近的距离刘小兴还是不由自主地扫视一眼呼之欲出的胸器,揶揄地说:“好像你们的口头禅就是要关这个关那个。”
唐敏气势汹汹地道:“怎么样?”
两人的模样,活似一对在拌嘴的小两口,刘小兴轻咳一声,“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必须保持距离,知道么?”
唐敏立刻醒悟过来,也才察觉到扑鼻的烟味,恶狠狠地瞪视刘小兴一眼,又缩了回去,刘小兴撇撇嘴,看向山下,几百号人已然动手。
大日光灯下,漫天挥舞着水管、铁棍、钢筋、铁链子、砍刀,短打衬衫、t恤衫、懒汉衫混杂在一起,呐喊声、哀嚎声、漫骂声不绝于耳,尤其是昭清来的十来个穿着黑色衬衫、犹如宝塔一般的汉子,在混战中威风凛凛,大杀四方,但昭龙人多,一时间杀得难分难解。
唐敏兴奋地连连按动快门,似乎天大的功劳在向自己招手,国庆时的优秀干警就是自己,也能够有资本摆脱王开宇的骚扰,小手缓缓挑动焦距,忽然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死死盯着后镜头取景器,蓦地尖叫一声。
眯着眼睛的刘小兴被惊醒,顺口问道:“怎么了!?”
“阿毛被人砍了,不行,我要去救他!”
唐敏噌地站起身来,刘小兴急忙拉住:“你干嘛,下面五六百号人,你当你是赵子龙?”
唐敏急道:“要是阿毛有个三长两短,我奶奶说不定就能背过气去,我必须去救他!”
“你――”
刘小兴松开手,撇撇嘴:“你打算怎么救?冲过去,砍出一条街?”
唐敏身形抖动一下,再看看山下混乱的场面,急得直跺脚,忽然盯住刘小兴说:“你不是很能打吗?帮我去救!”
刘小兴顿时瞠目结舌,他可不想去趟这遭浑水,戏谑地说:“除非你亲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