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笑容有些无奈:“小小姐,老爷在家呢,他说自己年纪大了,不凑你们年轻人的热闹,就先回房了。”
段赫桐一听就明白,老爷子这是不想跟他们家老太太打照面。
落在小奶团耳朵里,成了不同的意思;她担忧地问:“爷爷不舒服吗?心心疼?”
管家见自己的话让小小姐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老爷身体好得很呢。”
然而秦芝缘析出又一层意义:“这段时间,老毛病又犯过?”
兄妹三人面面相觑。
刚把小家伙带回来时,闹出舆论风波,的确把老爷子气到住院过,那次还很凶险;这件事,他们谁都没告诉那时候还远在天边的母亲。
秦芝缘瞥一眼他们:“瞒我没有用。是,还是不是?”
段赫桐对段诗谧使了个眼色,后者去挽起母亲的手臂:“哎呀,爸没事儿,就是在医院住了段时间……早就好啦!上回家庭医生来复检,还夸他保持得好呢!”
管家也跟着解释:“夫人,您就放宽心吧,老爷可是吃嘛嘛香呢……哎,对了,小小姐,老爷给你准备了礼物,在餐厅桌子上,去看看?”
温梨“哇”了一声,跑过去。
桌面被擦得一尘不染,正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盒子,没有任何品牌LOGO,只有封口处压着一枚金红相间的火漆印。
温梨跑过去,踮起脚把盒子拖到自己面前,小手费力地把盖子掀开。
里面是一整套银质餐具。
勺子、叉子、餐刀,还有一只浅口小碗,全都是工匠锻造,纯银材质,泛着纯净的冷光。
尺寸适合幼儿手的大小,边缘做了圆润处理,还加了握持的手柄,方便拿,也避免摔。
每一件都严丝合缝地放在定制绒布内衬里,位置固定得很规整。
旁边还有一条小围兜,真丝混棉的料子,柔软而细腻,用金线绣了“温梨”两个字。
奶团子抱着小碗,神情欣喜:“梨宝要带去幼儿园吃饭饭!”
这是爷爷送的礼物耶,她要让别的小朋友也看见!
管家道:“老爷让人定制的,说小小姐用得上。”
秦芝缘若有所思。
段赫桐当年入学时,收到的也是同样的礼物。他是长子,自然是段氏日后的继承人,餐具的意义不止是餐具。
后来,弟弟妹妹都没有这种待遇。
时隔二十余年,这套礼物重出江湖。
秦芝缘的视线落在温梨身上。
看来,老爷子比想象中还要重视这个小丫头。
——不过,即便到这份上了,也要因为赌气不见自己,连房门都不出。
秦芝缘笑着摇摇头:“年轻的时候就倔,老了更是犟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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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段诗谧托着下巴问:“小宝,今天幼儿园都干嘛了呀?”
温梨擦了擦嘴,认真坐好,像做汇报:“梨宝今天见到张老师啦,老师帮梨宝擦手。”她举起自己的两只小手,翻来覆去给大家展示,“擦得干干净净!”
段诗谧笑眯眯点头:“那还有呢?”
“次了小熊饼干!好次!”
段羡尘靠在椅背上:“那梨宝有没有跟小熊饼干说谢谢?”
“没有耶……”温梨手指戳着小脸思索,“但梨宝把它认真次掉啦。”
众人都笑起来。
温梨继续道:“还学了排队和举手。”
“举手是什么样子?”
奶团子高高举起小胳膊,像正在发芽的小苗儿:“这样!”
段赫桐打开手机相册:“午睡的时候,张老师让睡着的小朋友举手——梨宝是不是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