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小蛇换了个地方,也换了个姿势。
温梨跟在后面一一模仿。
这样真的能帮到咕咕吗?小奶团心里也有疑惑。
不管了,先学再说叭~!
地上有几张散落的设计稿,木头蛇选择其中之一,作为自己的着陆点。
温梨翻了个身,顺着它的尾巴方向看过去。
“……咦?”
她爬起来,看见蛇身盘着的弧度,和设计图上领口刺绣的弯曲很像。
温梨捡起另一张纸,歪过头。
这次是腰部的褶皱,和蛇尾巴翘起的角度一模一样。
“这张也有……”
又是一张,裙摆的暗纹,连绵成同样的弧度。
怎么姑姑的每一件衣服上,都有一条“木头蛇”呀?
奶团子把图纸一一收好,抱着它们和木头蛇,跑去找段诗谧。
“咕咕!咕咕!”
段诗谧正盯着手机发呆,听见热情的小奶音,转过头。
奶团子高高举起手里的东西:“咕咕看,蛇蛇和弯弯,好像呀!”
段诗谧一看,愣住了。
木头蛇盘踞的弧度,和参加金翎奖的那条裙子上的贝母流线,几乎一样!
温梨又拿出第二张、第三张……
每一张,都有材质、风格不同,但角度相似的曲线。
小奶团认真道:“咕咕的画,都画了蛇蛇,梨宝找出来啦!”
对她来说,就像从绘本里找规律的游戏。
但对段诗谧而言,不啻于惊雷。
她接过稿纸,不可置信地喃喃:“……浓浓……?”
小奶团问:“浓浓是谁呀?”
段诗谧低声回答:“是我以前养过的一条蛇。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国外,没有钱,是它陪着我。”
小奶团问:“那它现在呢?”
段诗谧轻声道:“去了更好的地方。”
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对三岁的孩子来说,还太复杂。温梨所理解的,是那条蛇蛇不在姑姑身边了。
小奶团大方地把自己的木头蛇塞到她手里:“那梨宝的蛇蛇,陪咕咕!”
“谢谢梨宝。”段诗谧的声音发涩,“我一直把浓浓当作自己的签名,竟然没有意识到……”
连这次参赛的贝母流线,都是放大版。
Iris偷得走设计,却永远偷不走这份纯挚的情感来源。
它蕴含着痛苦、挣扎与眷恋,是不可复制的生命印记。
温梨看见设计图上突然被水迹晕开。
是姑姑的眼泪。
温梨不明白姑姑怎么突然哭了,把木头蛇放在设计图上,要去安慰她。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那块被全家都当作没用玩具的木雕,被灯照出的影子,竟与图上的贝母流线重叠上了!
严丝合缝,宛若天成。
那一瞬间,仿佛浓浓活了过来,告诉它的主人,我和你的设计天赋,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
段诗谧蹲下来,抱住温梨,泣不成声。
温梨用自己的向日葵小手帕,给姑姑擦眼泪,不忘进行夸夸:“咕咕,最棒、最腻害!”
虽然姑姑还在流泪,可是温梨感觉得到,大人的心情轻松许多。
是蛇蛇帮到姑姑了吗?
她错怪系统了,拆到的盒盒,还是很有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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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答辩会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