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深圳热得像蒸笼。
苏晚的新房子装修好了。七十平米,两室一厅,她布置得很用心。客厅刷了暖白色的墙漆,铺了浅木色的地板,阳台上放了藤椅和绿植。搬家那天,林舟请了一天假来帮忙。两个人的东西不多,叫了一辆货拉拉,一趟就拉完了。
搬完之后,苏晚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这是她在深圳的第一个家——不是租来的,是真正属于她的。
“感觉怎么样?”林舟从背后抱住她。
“感觉像是在做梦。”苏晚说,“五年前我还住在六平米的握手楼里,连窗户都不敢开。现在居然有了自己的房子。”
林舟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不是做梦,是真的。”
七月中旬,一家财经媒体来采访苏晚。记者问得很犀利,问她有没有想过如果店全部倒闭了怎么办。苏晚沉默了几秒,说想过,不止一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就从头再来。她本来就是从零开始的,再来一次也没什么可怕。
采访播出后反响不错。很多人被那句“从头再来”打动了。苏晚收到了一些私信,有人说她的故事给了他们勇气。她一条一条看完,没有回复,但心里是温暖的。
八月,苏晚做了一件她一直想做的事——资助老家县城的贫困学生。她联系了教育局,表示每年拿出两万块钱,资助五名家庭困难的高中生,每人每年四千块,直到高中毕业。教育局的人很惊讶,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说:“我也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我知道没钱读书是什么滋味。”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但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有媒体想就此做报道,她拒绝了:“我做这件事不是为了上新闻。”
九月初的一个傍晚,苏晚接到了小云的电话。小云的声音有些慌张:“苏姐,西乡店有人来闹事。”
一个中年男人下午来店里点了一杯奶茶,喝了一半说里面有异物,要求赔偿五千块。小云检查了那杯奶茶,没有发现任何异物。双方争执不下,那个男人在店里大声嚷嚷。
苏晚听完,平静地说:“报警。”
小云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了警。警察来了之后调了监控,发现那个男人趁小云不注意,自己往杯子里放了东西。证据确凿,人被带走了。
事后小云给苏晚打电话:“苏姐,你真厉害。我当时都慌了。”
苏晚说:“遇到这种事不要慌。先讲道理,讲不通就报警。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挂了电话,她坐在店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发了一会儿呆。这是她开店以来第一次遇到恶意讹诈。她知道,随着店铺越来越多,她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创业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