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早早回去歇着。
梁宇辉轻哼一声,像是抢到了肉骨头的小狗,上前两步,长臂穿过她的腿弯,把人抱起来。
“对了。”云舒窝在梁宇辉怀里,拿出手机对祁白说道:“我们加个微信吧,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探讨音律。”
祁白没有拒绝。
或者说是他根本就不想拒绝。
况且,云舒的琴技在他之上,强者向来是受人敬畏的。
他报出一串数字,“微信没有,这是我的手机号,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
梁宇辉忍住吐槽。
“你是哪里来的山顶洞人,连微信都没有。”
云舒肘击了他一下,存好手机号码,“那我们先走了。”
梁宇辉立即抱着人出门。
包厢里重新归于安静,只剩下桌上摇曳的灯火,以及满桌没怎么动的饭菜。
那瓶还剩一半的酒静置在醒酒器里,酒色浸着冷意。
祁白坐在原地没动。
指尖和怀抱都好像还残留着她身上的冷梅香,是那么动人心弦。
他缓缓侧头,发现那架蕉叶琴还在原地放着。
祁白缓缓起身,走过去,将那架琴抱起来,这曾经是他最喜欢的琴。
但是因为被人碰过,被他捐给了慈善拍卖会,如今却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了他的手上。
当真是……奇妙。
今天晚上所经历的种种,在他以往20多年的平淡人生中,从未经历过。
但是他不觉得讨厌。
他抱着琴离开,身形挺拔,步履从容,好像从来没有被搅动过心绪。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得多快。
云舒被一路抱出餐厅。
期间她没有说一句话,指尖轻轻摩挲着梁宇辉衬衫上的褶皱,酒意漫上来,思绪又飘回姜国的旧事。
祁门山庄是姜国遗址。
这个消息,像一记惊雷压在她心上。
她是姜国的公主,故国的都城,竟然就埋在祁家的地界之下。
世事何其荒唐。
“姜国……祁门山庄。”
她低声喃喃自语,消散在摇曳的路灯之中。
“你说什么?”
梁宇辉只听见了个大概,没有完全听清她说了什么,蹙眉望向怀中女人。
“你的考题,究竟是什么?怎么会和她扯上关系?”
云舒没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送我回雁归州。”
梁宇辉脚步一顿,所有人已经默认,雁归州是云烬川的地盘,他本来打算把人带回自己住处的。
“凭什么?你答应要好好陪我的。”
“那也是考试之后。”云舒的神情很冷,闭了闭眼,“我很累了,送我回去吧。”
梁宇辉眼眶蓦然通红。
那是气的。
“云舒!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有事的时候想起找我帮忙,没事就去陪别人,纪凌寒比我重要,大哥比我重要,云烬川也比我重要。
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云舒猛地睁开眼睛。
“你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害得我考题没完成?”
“我最烦争风吃醋的男人了,你真应该好好学学怎么做一个合格的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