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少爷不也为了一曲残谱，将自幼佩戴的珠串赠予我？”
“你所求为何，我便是为何。”
祁白闻言，长长的睫毛垂落，掩去眸中神色，静默了片刻。屋内只有灯火摇曳，安静得能听见两人细微的呼吸。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传入云舒耳中。
“经过多方考据探寻，我最终确定，姜国的遗址，就在祁门山庄。”
轰——
云舒心头骤然一震。
姜国都城明明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沃野，怎么会变成连绵群山？
祁门山庄她也曾踏足过，山形地势，草木格局，半分都寻不到旧日都城的影子。她满心诧异，却只在心底惊涛骇浪，面上转瞬便将所有情绪掩藏妥当，不露半分破绽。
她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
“祁少爷，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再来干一杯。”
祁白抬手与她杯沿相碰，却只是浅浅抿了一小口，并不多饮。
云舒却是仰头，杯中酒尽数入喉。酒意愈发浓烈，脸颊红得愈发娇艳，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之下，眉眼泛着一层朦胧迷离的柔光。
脚下微微一晃，她身形踉跄，身子一软，跌坐在他身侧的座椅上。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隔着薄薄的空气，细细描摹他的眉眼轮廓。
“你怎么生得这样好看。”
云舒一点点往他身边凑近，几乎半个人都偎靠过来，指尖终于落下来，轻轻触碰到他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
祁白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他素来疏离淡漠，如同云端谪仙，世事悲欢仿佛都与他无关，永远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俯瞰世间众生。
可越是这般无欲无求、清冷自持，云舒心底就越生出一股执拗的念头，想要将这尊天上月，拉扯进滚滚红尘之中。
红尘烟火，又有什么不好。
两人距离越靠越近，呼吸交织，彼此身上淡淡的体香缠绕在一起，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祁白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凝望着她，明明神色依旧平静，可耳根却不受控制，一点点染上淡淡的绯红。
眼前是近在咫尺的美人脸庞，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脸颊。他只觉得心头乱糟糟的，仿佛自己也跟着醉了。
他声音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想亲我？”
云舒半点不见羞怯，坦然点头。
“可以吗？你的唇看着，好生柔软。”
她又往前凑了几分，嗓音软糯缱绻，如同深海魅惑人心的海妖低语，一字一句撩拨心弦，“要试一试吗？”
祁白只觉得喉间一阵发干，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悄然发烫。
心脏骤然失去了往日平稳的节奏，砰砰砰，跳得又急又重，几乎要冲破胸膛。
周遭的灯火明明灭灭，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落在桌面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