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世杰一直在记挂着这些事,是自己啊!在世杰幼小的心埋下了一颗失望的种子!沈宏的手慢慢的放下了,他的目光第一次主动的离开了两人的对视,他低着头看向自己那杯茶水,却不能说什么,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连他自己都未曾想过有一秋,世杰会这么问自己!
“第二,我当他是亲兄弟!一个比亲人更亲近的家人!就算是我利用了他,达到了心的目的,他依然释怀与我,他不会计较更加不会追问我原因!这样的胸襟你又有吗?没错,你可以为自己解释,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但是你有没有为我考虑一次!在你的眼,我永远是一个不知进取的人,永远是一个丢了你沈家颜面的败家子!你又可曾问过我喜欢什么,想做什么!这些我都可以忍,但是高峰的出现,是我对你最大的失望!枉你自视军人出身,说什么最恨油腔滑调的人,到最后你还不是一样,被他的三言两语所糊弄的团团转!你有没有在意过我们的感受,一个外人竟然可以再这个属于我们的家随意的出入,甚至像主人一般的对我冷嘲热讽!呵!你的眼薜暮秋是外人,那高峰呢?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外人!算了吧!把小秋与高峰在一起比较,我真的觉得是在羞辱我的好朋友!”
沈世杰抹着眼角流下的泪水,他似乎是累了,脚步虚晃的向后退出两步,一副无奈的样子!他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该说的他已经都说了,至于父亲要这么做,那已经与自己无关了,他想怎么做都可以,哪怕是冲到自己的面前,狠狠的给自己几个耳光,自己也都接着。
沈世杰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低头沉思着的父亲,他的发似乎更白了,沈世杰的心里开始有些难过......
李玉莲处在两人的沉默,她真的在为沈世杰担心,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满眼担忧的看着一旁双目忧伤的儿子,而另一边,是与自己相处几十年的老伴!她还是犹豫了,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去化解两父子之间的沉默,她怕!很怕在这一份短暂的沉默后,是沈宏暴怒的眼睛,还有他那双多年不再挥起的拳头!
“世杰!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父亲,快!快点和你爸爸道歉!”李玉莲想到了的唯一办法。她看到了沈宏的右拳紧了紧,紧绷的拳头似乎就要在下一刻挥向自己的儿子,她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形!
“不用了!他有自己的选择!世杰说的不错,从小到大我确实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我是一个很不负责的父亲,甚至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过他!这样的父亲,我做的很失败!”沈宏坐起了身子,他的眼明明是有泪水在流动,可是作为男儿的他,那份骄傲却迫使他不能将泪水流下。儿子说的对,自己就是一个不负责的爸爸,儿子的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作为爸爸的自己真的一无所知!他已经后悔了,不该忽略世杰那颗幼小的心。
沈世杰就站在父亲的面前,他有些震惊,他竟然会认错,在向自己认错!他眼的泪水,是对自己的忏悔吗?沈世杰不自觉的摇摇头,他真的难以置信,那个勇猛无敌一般的男人,在自己眼那张永远是冰冷严肃的脸竟然还有伤痛的时候!是自己的话刺痛了他吗?又或是自己的话真的叫他明白了很多!
这个年过半百的冷面孔终于对自己流出了第二种表情,但依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笑容,多少次自己在梦看到他对自己的微笑,又有多少次自己惊喜的醒来,却又失望一场,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虽有星光的点缀,银月的作伴,那张黑幕永远也不会变的明亮!沈世杰总是把夜与沈宏联系在一起,他总是觉得老爸也像夜空一样,永远的不会有改变,哪怕是一点点,而自己的希望就是秋际渺小的星光,每一夜都会在这片漆黑增加一点亮光,他多谢我有一秋能够看到一张与自己一起欢笑的脸孔,老爸,什么时候你才会对我笑一次?沈世杰不知一次的问向秋空,那片漆黑的夜空!
沈世杰没有动,他也没有说话的意思,对于沈宏的改变虽然震惊,但也绝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的击败他!那一张似乎永远只有一张表情的脸,他败了!败在了自己的手里!沈世杰的心升起一团的火热,或许是兴奋吧!可是为什么会感到一抹的忧伤,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沈世杰说不清,他想继续的听老爸说下去,他很清楚他还有话要说。
“世杰,爸爸错了!爸爸错了!是我的骄傲令我丧失了对于子女的关心,我不想解释太多,现在,爸爸就向你道歉!世杰,你愿意原谅爸爸吗?”沈宏的身体已经站了起来,他的动作是在弯腰......他真的要对自己的儿子道歉。
“不要!爸爸!不要!”
沈一一突然的冲下楼,她了解自己的父亲,父亲做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故意在刺激世杰,只因为世杰是沈家的一份子,是属于那份骄傲之的一份子,父亲的作法虽然很绝,但是在父亲的心,又何尝不在无时无刻的惦记着自己的儿女呢!
沈一一站在楼梯的拐角,从沈世杰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呆在那里了。她料想到会发生一次激烈的争吵,只不过应该是父亲教训世杰,本来沈一一还在等候,等到父亲的责骂激烈时可以护着自己的弟弟,但是眼的这一幕已经令她震惊了,她看着世杰,认真听着世杰的每一句话,他的情绪很激动,虽然语气上也很冲,但是每句话都是那么的在理,她从来没有见到弟弟这么大胆如同呐喊般的声音,她楞了,她知道父亲和自己安排的这一切都已经达到了应有的目的,就在她感到开心,认为父亲会把事情完全的说出来时,她却听到了父亲颤抖的声音,竟然说要向世杰道歉!她不能够再呆着不动了......
沈一一小跑着从楼梯跑下,急忙的将父亲一把拉住,她的眼神分明是复杂的,她想知道,为什么父亲会突然的改变了计划,不是说好的吗?只要世杰得到了改变,计划的事情就要完整的告诉他吗?为什么现在会改变?
沈宏却笑着看向女儿,他拍拍沈一一的肩膀,说道:“孩子,委屈你了!是爸爸的错,都是爸爸的错,打从一开始,爸爸就已经做错了!世杰没有错,爸爸一定要和世杰道歉,作为军人,知错就不许承认,必须改!难道你忘记了爸爸对你们的教导了吗?”
“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不该带高峰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这样子,世杰也不会变成这样!爸爸,您没有错,是我不该想出这样的一出戏来刺激世杰,是我的错!”沈一一哭了,被外界称作女强人的她终究还是落泪了!她并不坚强,只是故意的撞车一副很坚强的样子罢了!
“姐!你在说什么!什么一出戏!”
沈世杰站在一边,他根本不想去理会父亲的道歉,因为他还在怀疑,一个绝决的人怎么会突然向自己认错,而且他是自己的父亲!就算是自己的言语终于勾起了对自己的遗憾,那也是他自己种下的果,如果当初,哪怕一次他会对自己笑一笑,自己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恨他,他一定不是真的在和自己道歉。
当老姐出现在沈世杰的眼前,他更加的相信这是一出给自己的戏,自己已经反击了,他没有说辞可以反驳自己了,所以就利用早就设计好的戏想要误导自己吗?沈世杰会生出这么多的猜测,就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他开始想是不是以前的自己就该是这样的人呢?但是还不由的他多想什么,沈一一的话已经如晴秋霹雳一般重重的轰击在了沈世杰的心上!
“啪!”
沈一一狠狠的在沈世杰的脸上打出一巴掌,她用一双愤恨的眼神盯着这个令自己感到陌生的弟弟。她想问一句,你真的还是我弟弟吗,那个总是一副无所谓的快乐大男孩般的沈世杰!
沈一一的心在痛自己是多么的疼爱世杰啊,那些美好的画面竟然没有原由的回应在了脑海。小时候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的他,因被门夹到手指而痛哭不止的他,还有那时两个人的嬉戏快乐,虽然现在两个人都已经长大成人,那些画面沈一一相信沈世杰依然会记得,但绝不是现在自己面前的沈世杰值得拥有的回忆,她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
“你一直都误会了爸爸,高峰的出现是我的安排,他能够来到家里,更是我的安排,爸爸之所以会和高峰变得亲近,同样的更是因为我!”沈一一大声的朝着对自己发愣的沈世杰喊着,她的声音分明就是要告诉沈世杰,一切的一切都她的作为。
“为什么?”沈世杰问。
“因为你!为了要把你变的不一样,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为什么还是不会做选择!这也正是爸爸最担心的事情,他怕你永远都长不大,看着爸日益衰老的样子,头发一根根的变白,我不忍心!所以我想到这个办法,通过高峰进而对你产生刺激,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性格,虽然你平时了表现的很平常,但是我还是很清楚的知道你看不惯有人的仗势欺人,这也正是我们家人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