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科长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桌面上放着三份已经盖章的正式出让合同,每一份末尾都盖着园区管委会的公章。
黄科长站起来握手的时候说了一句:"陈总,你这是三块地一起拿下来,是园区这几年最大的一笔单宗土地交易了。"
陈年接过笔,在每一份合同末尾签了字。
三份签完之后他把笔放下,把其中一份收进苟发财的公文包:"后续土地的权属变更和施工许可手续,老郑那边会尽快对接。”
“资金方面按合同约定的分期支付流程走,款项在期限内准时到账。"
当晚六点,强建集团总部顶楼办公室。
田立坤坐在张启龙对面,把手机屏幕转过去,上面是陈年签完园区合同之后的新闻推送。
张启龙看了不到三秒,把手机推了回来,语气比平时冷了一截,但没有提高:"三块地全部拿走了。"
"对方是现金收购,付的是园区底价上浮了近两成的价格。"
张启龙沉默了一会儿:"你之前说那个做防水卷材的供应商,陈国庆,他现在跟王多鱼那边走得近?"
"他已经签了年约。而且他还把我们欠他的两百万货款的事告诉王多鱼了,我们现在有一笔诉讼风险挂在那里。"
张启龙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你去把陈国庆叫来,我来跟他谈。"
"他可能不愿意来。他已经站过去了。"
"那就让他站着。账期和货款的问题你跟法务说一声,如果对方真要追,先走调解程序。不用主动让步,但也不要让我们在账面上留下把柄。"
田立坤站起来走到门口,张启龙在身后补了一句,语速不快:"三块地的事情先放一放。”
“你把心思放在建材价格上,不要让他觉得我们松了。”
“他要建市场,我们就压货。”
“他要抢商户,我们就报价。”
“只要价格比他低,商户心里就会算账。"
第二天上午,建材市场那边出了点动静。
强建旗下的建材门店从今天起挂出了新的价格牌。
水泥每吨比市场上通行价格低十五元。
十一点左右,已有四五个商户拿着手机来问苟发财:"陈总,强建那边水泥降了十五块,咱们这边要不要跟?"
苟发财问了句:"强建那边送货周期多久?"
"他们说到货要五天。"
"那就没事了,降十五块,五天到货,你的工地等他这车水泥,五天工期损失多少钱,你自己算算。"
苟发财说完这句话之后回去跟陈年报告了情况。
陈年正在翻看肖工刚发来的洗煤厂施工图纸,听完之后抬头说了句:"他要降就让他降,价格战打到最后拼的是现金流,他那边账期越拖越紧,每压一批货就压一批现金。我们这边不用跟。"
他低头继续看图纸,加了一句:"对了,明天早上你去一趟洗煤厂工地,跟肖工对接一下施工排期。”
“另外让老郑把三块地的围挡和进场道路设计方案尽快定稿,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最终版本的图纸。"
当天下午三点,商业大楼超市门口排起了一条不长但持续不断的小队。
超市今天上架了一批新到的南方水果和冷冻海鲜,送货的冷柜车是梁国富那边协调过来的,货品从省城批发市场直发,没有经过任何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