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通情达理啊,老板。”铁无道挥了挥拳头。“那么,宰了那条大蛇也没问题吧?”
红叶的追问下,奕豪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
几天前就不见踪迹地林恒,此刻正不辞辛劳地奔波日本的各大都市之间,他地任务是解救鬼巢中被俘的女子。
虽然单凭仙剑“画影”的力量不可能解决掉百万恶鬼,但慎重周密的计划下,仅仅解救被关押那里的女子却是可能的。每座鬼巢里关押着成百上千的女子,整个日本加起来数量大概会突破十万,要把她们一个个运出来就算至神降临估计也没办法,为此奕豪修书一封给艾妮卡,让林恒先到暗黑工会要来那块作为达克里斯工房门扉的石板,同时通知艾妮卡那边做好迎接难民的准备。
恶鬼们往往把俘虏的女子关巢穴的上层,于是奕豪的计划中,初的一步便是林恒用御剑术高速突入鬼巢地上层,以快速度将下层的各处通道数破坏,以阻断恶鬼的进路。
第二步。是开启石板上的空间魔法阵,把被俘虏的女子悉数传送到达克里斯工房,由于魔法阵可以一次同时传送十人以上,因此魔法阵的全效运行下,往往只需几分钟就能把俘虏的女子们传送完毕。为了避免节外生枝,奕豪甚至还让抚子随林恒同行,比起某位不知所谓的怨念男来,抚子地话有着绝对的说服力。这期间。林恒只需要暂时抵挡住为数不多的恶鬼的进攻就行。
等下面的恶鬼们反应过来蜂拥着扑上顶层的时候,往往留下的只是空空如也的囚牢,两个对穿地大窟窿不停的灌着冷风……
第三步,也就是后的一步,是沿途散布某种吸引恶鬼的标识,引导各地的恶鬼朝着京都聚集,目前看来计划进行得相当顺利。
红叶不发一言地听着奕豪的讲述,眼中变换着复杂的视线。南条家也曾尝试过摧毁恶鬼的巢穴。就如同和奕豪邂逅地那次,他们的做法通常是建筑物的底层安放大量炸药,然后引爆炸药炸毁建筑结构,让里面的恶鬼葬身倒塌的建筑中,后再出动阴阳师清理少数漏网之鱼。至于那些被关押建筑上层的女子们。虽然也想可能把她们救出来,但几乎找不到可行办法的情况下,南条家的选择是忍痛把她们和鬼物一并埋葬。
这是极其痛苦地选择,无论对死者或生者来说。都是同样痛苦的折磨。红叶迄今为止成功爆破过三座鬼巢,丧生她手里的除了数以万计的恶鬼外,还有数以百计的同胞。她的神经强度要超过普通忍者,然而终究还是无法摒弃心中的罪己意识,虽然以“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说服着自己,但每每夜深人静地时候思量起那些被牺牲地无辜同胞,都会悔恨得难以入眠,而至于其余几名执行过同样任务的忍者。早已无法忍受地自责下选择结束了生命……
然而,如此悲壮的事实落到眼前的男子手中,却变得和过家家一般简单。
他甚至还没有亲自动手,只是简单的动了动嘴,就轻而易举的实现南条家的悲愿。
红叶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该为之愤怒。
对于他由恶鬼手中拯救数万同胞的事实,不论如何感激都不为过,此事若是宣扬出去,南条家上下势必把他当成救世主来崇拜。而红叶也有相同的意见。然而。另一股截然相反的感情却水面下沸腾着,自己是抱着何种觉悟负担起爆破鬼巢的任务。那些选择结束生命的战友又承担着怎样沉重的罪孽……而现,这些曾经弥足珍贵的东西,都随着眼前这人的所做所为而变成了一幕滑稽的悲剧残留记忆里。
一方面理智主张着应该向眼前这人深深道谢,另一方面脑袋里却像扎进了无数钢针般的剧痛,理智和感情会矛盾到这种地步,实是红叶生平未有过的经历。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把思考集中应该用什么话向眼前这人道谢的方向上,然而视线却不由自主的凝到他的颈脖,无意识间放出锐利的杀气。
“……你好像对我的做法很不满意呢?”奕豪偏头看着红叶,声音中带着困惑,手指却划过红叶视线凝聚的地方。“虽然不知道你闹什么别扭,但我可不是那种被人挑拨后还会忍气吞声的性格……把杀气收敛起来吧,还是说,你想这里和我打上一场?”
(不,这种事……我……)红叶慌慌张张的否认着,然而她的反应落到那双染上魔人颜色的黑瞳中,却激起了潜伏奕豪心底的邪心。
“让我来猜猜你想什么吧,忍者……”嘴角拉出高扬的弧线,放缓的语调中带着某种渗透灵魂的冰寒,奕豪曾经历过南条家摧毁鬼巢的行动,再结合此时的时机,自然推测出红叶怨恨的根源。“你是想,‘原来以前那些和恶鬼陪葬的女子本来可以得到拯救的……’,‘既然有这样的办法,那她们地牺牲不就是白费了吗?’‘那她们到底是为什么才牺牲的!’……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