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燃刚想开口,妙玉却象是要把王燃的话全部堵住一般,说道:“只要心中有佛,便处处见佛…董姑娘出家不仅不用戒除喜爱美食这个习惯,也不必要非得去庵内受戒、隐居山林、青灯伴古佛,过什么自我放逐的生活…”
这么好?那出家和不出家有什么区别?
“不过董姑娘是为情所困,此乃情债,此后自然沾不得这个‘情字’,”妙玉接着说道:“当然这也正是董姑娘与佛结缘之处…只有出家修心,日日诵念经文,才能化解这一段孽缘,脱胎换骨,重做人…即便是修不得成佛正果,却也可以修得来世…”
既然妙玉已经揭开了董小宛的伤疤,王燃也就顾不得再遮掩什么,一下站了起来:“戒了‘情’字?一个人要是戒了情字还有什么?…人这一辈子不就是围着一个‘情’字吗?…修来世?这一世都修不好还谈什么来世!…董姑娘,不管你采用什么样的方式,为一个男人负心这么小的事出家,值得吗?”
王燃的语气从未有的急迫,董小宛怔着说不出话,妙玉却也站了起来。
“小事?你说男人负心是小事?”妙玉变得有些激动:“你知道男人负心对女孩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她从此对人生失去了信心,永远不可能再找到真心待她的人,一辈子生活后悔与绝望之中…只有出家才能化解这一段孽缘,以修来世…”
王燃禁不住暗暗摇头,这么具有肥皂剧风格的独白也能说的出来…妙玉完全有资格去当苦情戏的编剧…王燃终于发现自己向妙玉求助是多么的愚蠢…这小尼姑什么心态,自己出家,就非拉着别人一起出家吗?
“天天敲木鱼就能真正解了你的情债吗?”王燃火大起来:“错了,出家只能说明你没有信心忘记那段感情,这也说明你根本就不会真正忘记那段感情…妙玉师父,冒昧地问一句,你已经出家了,你真正忘了你自己的那段感情吗?”
妙玉象是被王燃说中了心思,俏脸有些发白,拈弄佛珠的动作明显有些加快,看着王燃的眼神不再淡漠,几乎是咬着牙问道:“贾大人认为如何才能忘记?”
“既然男人负心这件事这么大,就不能出家了!”王燃并没有因为妙玉的激动而弱了自己的气势,他大声地说道:“凭什么负心的家伙生活的幸福美满,左妻右妾,自己却要深山孤寺、冷冷清清呢…这也太没有天理了!”
“那又能怎样?”妙玉看着王燃:“难道让我…呃…董姑娘去闹去吵去报官?还是哭着去哀求那负心之人收留她?”
“这两种方式都不对,既不用去闹,也不用去求,”王燃说道:“应该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自己生活的好,起码比跟那个负心的家伙一起的时候要好…只有自己寻找到了幸福,才能真正地淡忘前一段的痛苦…以董姑娘的条件,找到一个愿意真心待她的人并不难…我们可以想像,当你幸福地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坏蛋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又碰到了他…那是一个多么让人感到心情舒畅的事情…让自己幸福也就是对那负心之人大的报复!”
“真心待她?”妙玉冷冷地打断王燃的畅想:“女人被抛弃以后面对的只能是当面的讽刺与背后的嘲笑,除了佛祖,谁还会真心地对她…”
说着妙玉紧紧地盯着王燃,眼神中透着一丝嘲弄:“如果是贾大人,会吗?”
“我会!”话赶话赶到了这个份上,王燃只好硬着头皮顶了上去:“我上次品诗居就说道,我暗恋董姑娘已经很久了,很多人都可以为我作证…”。
一旁的董小宛与妙玉都怔住了,过了半响,妙玉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