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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初品董菜(下)
短短几天的相处，王燃已经发现董小宛的性格极为内向，喜静不喜闹，与他印象中《红楼梦》里的林黛玉形象颇为类似，用女孩自己的话来说，“遇幽林远涧，片石孤云，则恋恋不忍舍去…至男女杂坐，歌吹暄阗，心厌色沮，意弗屑也…”。
这种性格其实不适合当卖笑迎欢的青楼女子，当然也不适合开饭店。所以董小宛与王燃的分工很明确，董小宛就负责作菜，其它所有活动诸如投资、策划、选址、招人等等均由王燃负责搞定。
而由于王燃现顶的身份是风月道人，为隐密身份，除了拿钱以外，所有事情也只能亲力亲为。
从选址来看，王燃的策划显然很符合董小宛的心思。一处偏离城区的一片优雅所，从一个没落贵族后裔手中低价购得，女孩看了非常喜欢，立刻就涌出了许多诗情画意的描述，但立刻都王燃的话堵了回去：“这里不错吧…有山有水有石有树有花有草有鱼有鸟的…”。
王燃给这里起了个“品诗居”的名字，以合董小宛“诗菜”之涵义。
而其它方面，董小宛就根本看不懂王燃的安排了。什么每天只接受座位预定，直接来的恕不接待…什么跑堂的要用念过书的，为此王燃专门安排人去买了几个官奴，都是犯事官员的家属，但象什么陪酒的女孩却是没有…什么制作菜谱，并请画师将每道菜画上面…重要的是，自己不是厨师吗，还要重金礼聘几位大厨干什么？
“‘品诗居’以后的生意会好到火爆，你一个人根本做不过来…”王燃一边吃饭一边含糊的说道。董小宛只是不喜欢热闹，但不表示她不通人情，王燃为自己忙前忙后，三餐自然由她负责。
“生意真的会很好吗？我总觉得‘品诗居’不象是饭馆…再说，前面花的钱也太多了，怎么可能赚得回来？”女孩的话带着明显的疑问。女孩看来，品诗居显然适合于几个才子佳人谈诗论赋，这里大吃大喝…
其实从情理上说，女孩对王燃的这种安排还是很感激的。一个环境秀美的地点，一份本就是自己兴趣的工作，而且根据王燃的设定，来品诗居的人基本就限定了一个较高的层次上，也不会让自己觉得太降面子。
可女孩毕竟灯红酒绿中闯荡过一阵时间，又很聪慧，自然了解一个饭馆从建成到营利所需要的时间和大概的盈利比率。
王燃这阵子的花销女孩也都看眼里，女孩曾经按比照规模相当的饭馆计算过，能把投进去的钱赚回来大概需要个五六十年。
女孩看来，王燃这是明摆着往水里扔钱…确切地说是往自己身上扔钱，只不过与之前别人的方式不同，没有让自己觉得屈辱，女孩多感到的是朋友之间的帮助。也正是如此，女孩才觉得不安心。
“放心吧，我也要保护我的投资…十天之后，我们的品诗居就会名声大噪…估计过不了两个月，我们就可以完全收回本钱，进入美好的盈利时期…”王燃笑着说道：“现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
“什么东风？”董小宛将信将疑地看了王燃一眼。
“佛曰，不可说…”王燃摆出一幅神秘的样子，一口称佛，一口吃肉：“今天这个肉味道非常特别，是什么菜？”
“虎皮肉…它采用的原料是…呃，算了…”女孩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董小宛现对王燃已经完全消失了当初那各种“世外高人”的印象。本来女孩觉得王燃仙风道骨的应该是一个雅人，每上一道菜前都要向王燃细细解释菜的原料、作工以表达配诗的意境所。可惜几次过后就发现自己完全是对牛弹琴，“高人”根本无法理解。女孩后来的回答就变得相当简单明了，不过这对王燃倒也是一种解脱。
可不管王燃能不能理解菜中的诗意，但看着王燃狼吞虎咽的样子，还是让董小宛觉得很高兴，当然也有一些伤感。女孩所期望的就是和冒襄一起，过这种一起吟诗做画，“我做菜来他吃菜…”的生活。
很快，女孩的高兴与伤感统统不见了，只剩下惊惶与不安。
董小宛的房门被粗暴的踢开，侍侯女孩的老婆婆被踹倒一个角落里。王燃与董小宛面前也多了几把明晃晃的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