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是除王燃和韩歌外,其它所有人全部都是太监…内行厂本就是太监的集散地,象王燃这样混进这个队伍的还的确非常罕见。
王燃和太监也不是没有打过交道,但象这样掉进太监窝却还是头一次。王燃赶紧甩甩头,把“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这句话甩出脑海。
恶寒归恶寒,王燃还是很快从座位上标的省份以及中央各部门的字样,感觉到了这次的年终考核的高层次,椅子上座的人显然就是纸条所列地方的密探头儿。
正如韩歌告诉王燃的那样,这次的年度考核的确有着不比寻常的重要意义。
内行厂作为特务组织的高权力机构,与锦衣卫、东厂、西厂一起承担着密探工作。作为维护皇权的工具,其主要侦测对象是朝廷内部的文武百官,他们的日常生活、行为举止都属于密探的监视范畴。
大致来说,原本明廷的密探体系可分为三层。锦衣卫是外一层,由军中抽调精干人马组成,监控境内的各地官员。当然,境外也有其常驻人马。据明史记载,当年日本将要入侵朝鲜的情报就是由锦衣卫派往境外的密探首先获得的。
东厂、西厂是密探体系的中间一层,由宫内太监出任领导,也就是厂公。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后,如果文百官是蝉,锦衣卫可说是螳螂,而东、西厂就是黄雀。它们的主要职责就是监控锦衣卫的工作情况,可说是密探中的密探。
内行厂是密探体系的核心层和领导层,由皇帝信任的大太监任厂公。它各地、各部门都设有相应的机关,统领当地的密探工作,当地的锦衣卫、东厂、西厂均归它节制。另外,内行厂本身也掌握着一支小而精的队伍,所有密探的行动均其侦测之中,可谓是密探中的密探中的密探。
当初王燃去河南时,就是凭着这块内行厂腰牌才顺利地接管了明廷残留下来的密探们。
应该说,明廷的这种密探体系环环相扣,为巩固皇权立下了汗马功劳,诸多大臣就是死于这些密探之手。但是随着明廷的逐渐现这个体系正面临着严重的挑战。
密探们负责监控各地的文武官员,但近却接连发生了类似李成栋这样手握重兵的大将反水事件,差点连皇帝都当了俘虏。受金陵之围的刺激,包括皇帝内,朝廷上下对密探的工作效率都表示极大的怀疑。
加上锦衣卫、东厂、西厂一直站文武官员的对立面,名声又很臭,根本就没有人喜欢。说的也是,谁愿意自己和老婆说个悄悄话还是提防着隔墙有耳啊。而且每年还占用了朝廷的大量支出。
重要的是,密探探听不到有价值的情报已经罪无可赦了,金陵被围期间,居然还发生了密探体系中高层管理人员集体外逃的现象。
演这一出的就有王燃的熟人屈尚忠屈公公,他随着他的顶头上司,身为内行厂副职并兼东厂厂公的大太监卢九德一起,金陵被围的当天便携卷了大量珠宝私自出城,不知所踪。
本来王燃还曾考虑过去走一走屈尚忠的后门,念及于此也只能作罢。
墙倒众人推,均受过太监迫害的马士英、钱谦益、唐王等人这件事上联成了一线,恨不得立刻取消这几个密探组织,起码也要大幅度削减其规模。要不是内行厂的头头韩赞周保卫金陵一役中打生打死,参他的奏折绝对可以把他压死。
幸好皇帝虽然非常震怒,总算也知道密探是维护皇权的重要支柱,所以只打算整顿,并不打算撤消。
但为平息众大臣的怨言,皇帝还是决定对这一密探体系进行精减,至于韩赞周,也收到了皇帝令他主动提出辞呈的暗示。
韩赞周虽然辞职了,密探工作还是要有人来领导的。考虑到原本作为种子选手培养的高级干部卢九德、屈尚忠两人已经自动消失,同时也为照顾韩赞周的面子和情绪,皇帝决定由韩赞周负责挑选并推荐下一任的密探统领。
所以韩赞周组织的这次年度考核,说白了就是挑出一个德才兼备之人接管密探工作。
因此参加这次选拔的都是负责中央各部门、省一级情报工作的密探头目,大家显然处于同一条起跑线。资历、背景都差不多,当然王燃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