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目不转睛地看着它的每一个动作观察每一个细微的变化心里有所领悟:“对了我听说过有些鸟类出世后立即吃掉蛋壳因为蛋壳含有丰富的营养让幼鸟安然度过危险期飞鸿应该就属于这一类嘿嘿不好意思飞鸿差点坏了你的大事。”
蛋壳越吃越多飞鸿身上的颜色越来越鲜艳而且在不断长大吃完四分之一已经长大了近一倍翅膀上似乎开始冒出羽绒生长的度很快。
蛋壳越来越少只剩下一半时飞鸿已经长到婴儿拳头大小陈凡现它的全身开始散出一股红色的薄雾随着时间的推移薄雾越来越浓慢慢地将它和蛋壳全部笼罩起来仿佛是一个小太阳。
陈凡感应到这股浓雾中弥漫着一种能量极其强大它们不停地波动好像有生命的灵物在欢呼跳跃与此同时凉亭四周的温度急剧降低如同进入三九寒冬。
陈凡默默等待变化暗自估算时间很久之后大约蛋壳已经吃光红雾越来越密好像成为有形的流汁它们不断膨胀最后几乎占据了整个桌面。
红雾停止了扩散又开始剧烈扭曲似乎是一口沸腾的油锅慢慢地。陈凡越来越吃惊因为眼前的红雾逐渐变成了丹气而且越来越强大。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丹气慢慢缩小渐渐变成一个圆形火球篮球般大小红得耀眼夺目令人不敢正视。
猛然间火球消失桌面上站着一只羽翼丰满的小鸟还是通体血红尖细弯曲的长喙、刚劲有力的利爪宽厚的翅膀两眼中闪烁着妖异的目光有若实质就连陈凡也感到不寒而栗连退数步。
“它是一只老鹰!”陈凡脱口而出外形与老鹰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体形较小颜色有异也许是厚土的异种也许还有其它原因。
最让陈凡震惊的是飞鸿身上有丹师的气息而且强大得不可思议他不知道动物修炼的境界是如何划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飞鸿确实已经成丹功力并不在自己之下也许还要高很多。
陈凡暗暗称奇:“天啦一出生就是丹师难道它在蛋壳里、甚至于母鹰孕育时就开始修炼?不可思议!唉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母鹰孕育时间特别长也许它在黒铁树里呆了无数年”
飞鸿昂挺胸站在桌上左顾四盼似乎高傲得不可一世眼中寒光四射威风凛凛仿佛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出世忽然振翅高飞在空中来回盘旋度快得惊人好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长空几乎看不清它的身形。
足足飞了大半个时辰它又飞向院落不一会儿叼着一大口黒铁木叶飞回凉亭落在陈凡的肩头将针叶放在长袍上然后一根根吞下肚子。
它边吃边玩耍时而一腿独立另一只腿挠着痒痒时而用翅膀轻轻地碰着陈凡的脸颊脑袋也不时地凑过来磨蹭着好像一个小孩正在向父母撒娇。
陈凡喜出望外一把将它抱在怀里抚摸着它坚硬的羽毛笑呵呵地说道:“小家伙你的名字叫飞鸿飞鸿你记住了吗?哈哈我又多了一个伴咱们俩今后就相依为命嘿嘿不要调皮要听话不然我要打你的小屁股。”
飞鸿懒洋洋横躺着享受着陈凡的喂食似乎特别开心偶尔还鸣叫几声声音非常响亮尖锐刺耳让人耳膜生疼吃完后全身蜷缩闭目休息仿佛躺在母亲的怀抱。
“它应该是一种神鹰。”陈凡忽然灵光一闪愣了片刻自言自语道:“对了它就是黒木岭的铁鹰母鹰将卵生在树干里孵化被我偶然得到不过成年鹰只有实丹师的功力它怎么一出生就达到化丹后期?而且怎么会对我如此温顺甚至于有些依赖?正常情况下此类异种一般都很难驯化估计桑公世家也没有驯服一只。”
略思片刻心有所悟轻抚飞鸿不由笑道:“看来我的血没有白流飞鸿你身上流淌的是我的血呵呵如此说来你是我的半个儿子小家伙这可是宝血世上绝无仅有独此一家里面含了龙血精华还有龙丹难怪你有这么高的功力天啦我岂不是成了唐僧?不行天机不可泄露否则真的是寸步难行。”
看着飞鸿沉睡的可爱模样陈凡更是心生疼爱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长袖里心中暗道:“听说刚出生的小孩都爱睡觉也许它也是如此。”怀着兴奋的心情向院落飘去。
接近院落时忽然放慢了脚步魏目子站在院内仰望着天空全神贯注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缓缓地走近他的身旁陈凡动情地轻呼道:“老哥哥!”
魏目子浑身憔悴不堪衣袍须凌乱两颊极为消瘦脸色一片惨白神情木然两眼空洞他还是纹丝不动仿佛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身躯浑身弥漫着一丝鬼气令人毛骨悚然。
陈凡非常了解他的为人极重情义性格豪爽几年来却被心灵的痛苦所折磨已经心力交瘁但是自己不知道如何规劝而是无论什么话都无法解开他的心结。
陈凡的泪水汩汩地流淌着他也静静的站着同样仰望着天空一声不吭。
许久许久远处隐隐飘来歌声悦耳动听飘渺无踪仿佛就是天籁之音。
歌声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院内然后嘎然而止传来桑公千莲轻柔的声音:“原来魏目子也在咯咯两位大丹师好几年不见功力越来越深了。”
陈凡瞥了她一眼没有吭声继续看着天空。
桑公千莲围着他们转了几圈拍手笑道:“好玩你们俩越练越傻咯咯难道与桑公世家一样都变成了疯子?有意思!”
上下打量着陈凡啧啧称赞:“陈不华中生不应该叫华中子咯咯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变傻了?魏目子傻得可爱我觉得他傻得令人心疼咯咯你呢?令人不可思义。乖乖已经将要到化丹后期了不简单。咯咯飞升丹还剩几枚?应该只有八枚吧?”
陈凡略一拱手说道:“谢谢莲姑娘赠药!”
桑公千莲笑得前俯后仰一脸得意:“怎么突然变聪明了?咯咯你本来就是个聪明人想不想再要一瓶?咯咯想要就跟我来。”话音未落飘向湖边陈凡毫不犹豫地紧跟其后。
还是坐在数年前的那个地方桑公千莲还是光着脚丫戏水嘴里哼着小调手里的树枝抽打着湖水时而放声大哭时而猛然狂笑披头散疯疯颠颠浑身鬼气令人心神颤动。
终于平静下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陈凡幽幽地说道:“你知道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