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顾家干了四十年，今儿个算是开了眼了！网上那些骂岁岁小姐的人，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看看还在不在胸口里揣着！"
"一个四岁的小娃娃，被亲奶奶骂丧门星、赔钱货的时候你们在哪儿？被亲爹大半夜喝醉了酒指着鼻子骂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吃了上顿没下顿、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嘴的时候你们又在哪儿？"
现在孩子好不容易有人疼有人爱了，你们跳出来说她嫌贫爱富、天生坏种——你们是长了天眼还是吃了仙丹？隔着根网线就能看穿一个四岁孩子的命了？"
老管家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镜头上了，最后他一拍大腿，指着屏幕的方向，声如洪钟地道："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儿——谁再骂岁岁小姐一句，我老陈第一个不答应！"
他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输出，直播间弹幕短暂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刷出一片——
【管家好帅！！！】
【奶奶的，终于有人替岁岁说话了！】
【老爷子嘴皮子真利索，比那些水军强一万倍】
【说岁岁坏话的人呢？出来对线啊！】
【管家爷爷霸气！！！】
林海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要开口回呛，却见岁岁从顾怀渊怀里挣了一下，探出半个小身子，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陈爷爷。"
老管家的气焰瞬间收了一半，转过头来看岁岁的时候，脸上已经堆出了笑："哎，岁岁小姐，您说。"
岁岁从顾怀渊怀里滑下来，站到门槛边上，小手扶着门框，仰起脸对着镜头方向，认认真真地说："叔叔阿姨们，岁岁没有嫌贫爱富，是林家不要岁岁的。"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清澈见底："旧爸爸喝醉了酒，说岁岁不是他亲生的，说岁岁妈骗了他，让岁岁滚出他家。岁岁不肯走，旧爸爸就把岁岁的衣服从窗户扔出去了，说岁岁再不走就把岁岁也扔出去。"
"后来是村口的王奶奶把岁岁领到她家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带岁岁去了镇上的派出所，警察叔叔又把岁岁送去了孤儿院。孤儿院的阿姨说，旧爸爸签了字，不要岁岁了。"
小团子说到这里，歪了歪脑袋，看着镜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岁岁没有奶奶家可以回的。奶奶说岁岁是赔钱货，不让岁岁进门。"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檐角铃铛的声音。
直播间弹幕瞬间凝固了。
然后——
【？？？？？？？？？？】
【她说什么？？？林海签了字不要她了？？？】
【所以林家是主动放弃抚养权的？？那今天来闹什么？？】
【"不让岁岁进门""不让岁岁叫奶奶"——全是这孩子刚才说的话】
【岁岁妈骗了林海？？林海现在才知道岁岁不是他亲生的？？】
【那他拿着假报告来闹？？？这是诈骗啊！】
【四岁被赶出家门，穿着衣服从窗户扔出去……这是人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