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又交代几句:“这次不必急着带人回来,来回奔波麻烦,你年纪也不小了。先让他们在当地福利院好好养着,你走完一圈回程时统一带上就行。”
周鹤鸣腰背挺得笔直,“多谢老板体恤,绝不辜负您的托付。”
“用不着这么正式。”何雨柱摆摆手说,“你路上小心,有什么困难打电话给我。”
日子继续往前走。孩子们每天照常练功、上学,周末学习传统文化、药浴。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胡同口老槐树叶子边缘泛了黄,日子平缓得像一条慢慢流淌的河。
九月下旬,何雨柱接到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信号断断续续,周鹤鸣的声音不是很清楚:“老板,我到龙山县了。这里是武陵大山深处,挨着湖北重庆三省交界 。这边的福利院条件比我想象的还差,孩子多、东西少。”
何雨柱握着手机:“你看着办,该添置的就添置。”
周鹤鸣在电话那头不自觉的提高音量:“我正打算把您给的钱拿出一部分,先给这边添点过冬的东西。”
“按你的意思办,不用事事问我。”
电话通话声断断续续的,周鹤鸣的声音又传过来:“何先生,这边的孩子底子确实好,有八个我看着不错,手续都办好了。跟福利院说好先养着,等我电话通知他们,到时候帮我送出来。”
何雨柱也提高声音:“不急,老周你慢慢挑。”周鹤鸣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急也急不来,山路不好走……”说着信号就断了。
何雨柱把手机放下,笑着摇头。这武陵群山层峦叠嶂,他知道在哪。现在03年基站稀少,大部分山谷里手机直接无信号。周鹤鸣一行人进山寻访村寨,经常要爬到山垭口,手机才能勉强搜到一格信号,大部分时候,只能依靠乡镇、福利院为数不的固定座机,才能和他传递消息。
九月底的一天,天气明显凉了。小当手里抱着一床棉被,从西厢房出来。她早上跟帮工一起去收完废品回来,趁着天好把被子抱出来晒。
小当把被子抖开搭上晾衣绳,又拍了拍被面上的浮灰,转身进屋准备把脏衣服洗了。
她从槐花的小房间找出几件衣服,在裤子口袋翻出一张小纸片,是佑安医院的挂号凭证。上面印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佑安医院,皮肤性病科,2003年9月8日。
小当盯着“皮肤性病科”那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站在那里呆住了。佑安医院在丰台区右安门,设有性病艾滋病中心。电视上都播放过,她也在胡同口听人说过。只是她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这些病会跟自己妹妹有关系。
小当站了很长时间,回想着槐花这段时间反常的举动,怪不得这个月开始,妹妹自己睡在小房间,还把内衣内裤分开洗了。她到底得了什么病?会不会把自己给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