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感到一阵紧迫。"所以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今天是26日,距离28日还有不到48小时。"
"实际上可能更少。"冯敏说,"如果时间潮汐需要在时间之门开启前启动,那么倒计时可能在27日晚上就归零。"
陈锋一拳砸在桌上。"那就别废话了。直接去钟楼,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没那么简单。"冯敏摇头,"钟楼周围已经被布下了时间能量场。我们的检测仪器显示,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已经不稳定。贸然闯入,可能会被卷入时间乱流。"
林杰想起吴建华的警告。时间能量场对人类的影响是不可预测的——有人可能会瞬间老化,有人可能会逆生长成婴儿,还有人可能被困在无限循环的几秒钟里。
"我们需要防护装备。"
"已经在路上了。"冯敏说,"从北京空运过来,预计今晚到达。是科研部最新研制的''时间辐射防护服'',可以屏蔽大部分时间能量。但只有三套。"
"正好够我们三个。"林杰说。
苏婉的表情变了:"林杰,这太危险了。时间辐射防护服是实验品,从未经过实战测试。"
"没有别的选择。"林杰说,"如果我们不进去,时间潮汐就会启动。七个城市,数千万人,会在因果混乱中失去一切。"
苏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只是点了点头。
冯敏看着他们三人,忽然说:"你们知道吗,周明远也在钟楼附近出现过。"
"什么时候?"
"昨晚。凌晨3点。"冯敏调出一段监控,画面很模糊,但可以看到一个灰色夹克、白色棒球帽的身影从钟楼的侧门进去,十分钟后从另一个门出来。"他一个人。看起来像是在侦察。"
"他在帮我们。"林杰说,"他知道我们会来,所以在提前探路。"
"或者他在设陷阱。"陈锋说,"别忘了他也是时族。"
"如果他要设陷阱,就不会在时间气泡里告诉我一切。"林杰说,"他选择信任我。我也选择信任他。"
陈锋没有反驳,但他的眼神说明他仍然持保留态度。
冯敏关掉了监控画面。地下室里只剩下显示器待机状态的微光。
"防护服会在晚上8点到达。"她说,"我建议你们在此之前休息。今晚可能是你们最后一次正常睡眠。"
她的话在地下室里回荡,像是一个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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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没有休息。
他坐在五金店后院的石凳上,看着雨水从屋檐滴落,在地上敲出一个个小坑。苏州的雨和北京的雨不一样——更绵密,更持久,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阴柔。
陈锋在里面检查装备。苏婉在给北京打电话,向吴建华确认防护服的参数。
林杰从口袋里掏出怀表。逆时针转动的指针在雨天的光线下显得暗淡,但仍然在走。每一秒,都是时间在他手中倒流。
他想起周正说的话。守望者协议,一条附加条款——当协议面临被破坏的危险时,守望者有权采取任何措施保护协议,包括消灭威胁。
谁是守望者?
周正说他不知道。也许真的没人知道。
但林杰有一种直觉——守望者就在某处,看着这一切。而时间潮汐的启动,也许不只是暗星会的阴谋,也是守望者等待已久的机会。
一个让一切重新排列的机会。
怀表的指针咔哒一声,倒退了又一格。
林杰合上手掌,把怀表攥紧。
48小时。也许更少。
一场跨越千年的博弈,即将进入最后的阶段。而他,林杰,一个32岁的特案调查局探员,正站在棋盘中央。
他不知道自己是棋子还是棋手。他只知道,当钟声再次响起时,一切都将不同。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