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陆亦铭眯起眼。
这是他最想不通的地方。
晏恒一贯和他针锋相对,为什么会把到手的标拱手让给他?
“晏恒,你到底想干什么?”陆亦铭正色发问:“你对陆氏有什么企图?”
晏恒听完一愣。
“我对陆氏有企图?”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陆亦铭,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家那点东西,还值得我去企图?”
陆亦铭猛地攥紧了拳头。
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过你以后也不用担心了。”
晏恒理了理自己微皱的西服,“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抢陆氏的任何项目。相反,我希望陆氏做大做强,股价连连攀升。如果你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什么意思?”陆亦铭咬着牙问。
“字面意思。”晏恒微微挑眉,“不过我奉劝陆总一句。既然许安安已经提了离婚诉讼,陆总就离她远一点。别像条癞皮狗一样——甩都甩不掉。”
就算陆亦铭再迟钝,也终于听出晏恒话里的意思了。
“……你做这些,”陆亦铭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只是为了逼安安和我离婚?”
“不然呢?”
陆亦铭整个人怔住了。
晏恒喜欢安安?!
怎么可能呢......
他不是一向不近女色吗?
难道传闻都是假的?
是啊……
他早该想到的。
从晏恒的车的第一次出现在他们家门口就该想到的!
那安安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有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陆亦铭胸口炸开。
他猛地起身,一把拽住晏恒的衣领,“我警告你!给我离安安远一点!”
“这句话应该我说!”
晏恒挥手将他推开:“陆亦铭,请你认清现实,你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两个人紧紧瞪着对方。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触即发的炸药桶。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连窗外的夜风都似乎停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陆亦铭却突然笑了。
“晏恒,你太天真了。你不会真以为安安会和我离婚吧?”
晏恒没有说话,只觉得他在死鸭子嘴硬。
“你以为自己和她拍过一部电影就很了解她了?”
陆亦铭冷笑一声,“那部电影拍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最多不过半年吧。”
“可你知道我和安安在一起多久吗?整整五年!”
“五年又怎么样?”晏恒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冷声道:“她已经提起诉讼了。”
“这就是你不了解她的地方了。”
陆亦铭露出一种游刃有余的微笑,“我承认我在婚姻里做错了事,伤害了她。所以她生气、冲动,要和我离婚。可这些都只是一时的。”
“安安爱我,我是她的初恋,也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人。她现在越是愤怒,就越是证明她爱我。”
晏恒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攥紧,指节泛白,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她现在是提了离婚诉讼,可那又怎么样?”
陆亦铭耸了耸肩,“我只要不同意,一审就一定不会判离。就算安安还要上诉,我只要用点办法,照样能把这件事拖下去。只要拖个一年半载,安安的气也就消了。”
“陆亦铭,”晏恒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还真是不要脸。”
陆亦铭冷哼一声,走到桌前,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小米粥,用勺子搅了搅,
“你刚刚也看到了。就算在这种时候,安安看到我生病,还是会来照顾我。”
晏恒的牙关猛地咬紧,西服下的小臂青筋暴起。
“你想象不到这五年来,她都为我做过什么。”陆亦铭喝了一口小米粥,继续说:
“她为我退圈、从商。无论我多晚回去,她都会在客厅等着我。每次我生病,安安会彻夜不眠地陪着我。她知道我胃不好,就到处买书学怎么调理,硬生生把自己读成了一个中医。这么长时间以来,她对我的爱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孩子而离开我?”
“晏恒,“陆亦铭轻蔑地都对他说,”你别做梦了!”
话音未落,晏恒猛地抬手揪住了陆亦铭的衣领。
动作太大,陆亦铭手中的碗被撞落——
“哗啦”一声。
瓷碗碎裂的声响在病房里炸开。
与此同时,许安安震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晏恒!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