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杳坐在房梁上看的嘴角直抽抽。
赵明月指尖微颤,心中动容。
她今日敢这般闯侯府,的确是仗了蜀郡王的势。
否则,便是她再怒,再恨,也会有所顾忌。
“好。”
赵明月回握住蜀郡王的手。
这一幕不仅刺痛了童家二嫂,也刺痛了成安侯夫人。
“赵明月,蜀郡王,你们欺人太甚。”
她的清远死得那么惨,这个贱人转眼就与别的男人,在她面前,在童家的地盘勾搭。
“我要去敲登闻鼓,叫天下人看看,前儿媳害死了我儿不算,还带着后头的男人,是如何来我家耀武耀威的。”
赵明月恨恨看着她,“你只管去,就看秦婆子挨不挨得住官府的审讯。”
秦婆子便是凤佑澄看到的那个婆子,是成安侯夫人的心腹。
侯夫人闻言,手指猛地攥紧帕子。
凤佑澄被人贩子拐走,的确是她授意秦婆子做的,保险起见,她还让秦婆子给人贩子下了毒,好杀人灭口。
没想到,赵明月还是知道了,她当即就有些心虚了。
凤佑澄只在昏迷前看到秦婆子的身影,并没看到她与人贩子接触。
赵明月是根据自己对童家人的了解,有此猜测,加之心疼儿子才打上门。
如今看侯夫人这反应,答案显而易见,“郡王,抓秦婆子报官。”
但秦婆子的子孙都在侯府当差,为了子孙她主动担下了这一切。
只说是替童家抱不平,才让人绑架了凤佑澄。
虽无其他人证将成安侯夫人惩治于法,但蜀郡王真的将成安侯府砸成了废墟。
其中少不了归杳的助力,她见蜀郡王和赵明月吃不了亏,便在童家四处转了转,暗中使了不少力,好些根房柱都被她拔起。
等成安侯和大儿子听到消息赶回家,侯府倒的就剩个祠堂了。
而秦婆子是成安侯府的奴才,险些害了皇室血脉,他们有管教不力之责。
蜀郡王为儿子讨公道,也算不得错,成安侯只能忍下这憋屈,吩咐道,“快,将重要东西从废墟里找出来。”
归杳唇角微勾,运转灵力,童家上空顿时乌云密布,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侯夫人急得大喊,“快,库房的布匹绸缎,仓库的粮食。”
两个儿媳也白着一张来拿,忙带人去收捡自己的嫁妆,童家废墟乱做一团。
归杳深藏功于名,溜溜达达回了酒楼。
酒楼里,阿野身上的伤已被处理好,眼下麻沸散还没褪去,正酣睡着。
归杳将童老二与阿野有些像的事同萧怀瑾说了。
“你怀疑阿野和成安侯府有关?”
归杳点头,“先前帮明月时,我就查过成安侯府。
我记得成安侯夫人的娘家在江南,原也是地方显贵,如今死的死,废的废,彻底成了白身。”
之前还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有点蹊跷。
萧怀瑾立即道,“我让人再去细查。”
归杳笑眯眯道谢,有了萧怀瑾,她省了不少事。
便决定在酒楼陪萧怀瑾用了晚膳,再回璇玑楼,没想到,赵明月和蜀郡王带着孩子来了。
又是一匣子金刚石,“刚到的,你拿去戴着玩。”
那场雨下的那样及时,约莫一刻钟又停了,赵明月一想就知道是归杳在帮她,故而来道谢。
归杳笑弯了眼,给澄儿输了些灵力压压惊。
毛蛋也回来,大家在酒楼用了晚膳,各自归家。
归杳一进璇玑楼,就见阿野娘抻着脖子等在院中。
“姑娘,我家小野好些了吗?”
归杳没回她,扭头去看毛蛋。
毛蛋也震惊地看着她,又看看阿野娘。
不知是归杳的灵力起了作用,还是璇玑楼的原因,阿野娘变成了年轻时候的样子。
可那张脸……
毛蛋不知该说什么,就见归杳转身飞奔出去,没一会儿,拉着萧怀瑾进院。
归杳以袖遮面,迅速换了一张面容,问萧怀瑾,“你看看,这面与阿野娘像不像?”
不等萧怀瑾开口,毛蛋抢先道,“简直一模一样。”
萧怀瑾也点头,问归杳,“你可有想起这张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