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野看着上头铺满香喷喷的肉,摆了摆手,“不敢让活菩萨破费……”
话没说完,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响了。
“担不起这称呼,唤我名字便可。”
归杳笑,“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
她走出房间,免得阿野不自在。
毛蛋小声问,“主人,你要帮他吗?”
归杳点了点头。
“可他是男子。”
毛蛋有些担忧主人会被天雷劈。
归杳转头看了眼房间,“雇主不是他,是他娘。”
“他娘也来了?”
毛蛋是看不见的。
归杳颔首,“毛蛋,你去城西查一查,看看能否查到追杀他的人是谁。”
“他娘不是在吗?”
毛蛋倒不是偷懒,它是觉得阿野的娘应该更清楚,反正主人能与魂魄沟通。
“那魂魄淡得都要消散了。”
且瞧着神情懵懵懂懂的。
“问不出什么的。”
毛蛋闻言,忙道,“那我去查。”
它还是一身涂黑,说话间鸟就窜了出去。
没多久,萧怀瑾带着府医过来了。
原来,婢女看阿野一身伤地抱着灵位求到归杳面前,想着归杳有异能本事,说不定这次办的事也是不好叫外人知道的。
便回了瑾王府,一是将事情回禀萧怀瑾,二是请王府的府医来医治,嘴严。
萧怀瑾得知后,便跟了过来。
阿野身上果然有多处伤口腐烂,甚至有的地方还长了蛆。
有的是在村里被打的旧伤,有的在山里逃亡时落下的,有的则是到京城后被追杀导致。
府医摇头,“倒是心志坚硬,否则这样的伤怕是早就丢了命。”
归杳看了眼阿野身侧的淡影,她正望着儿子落泪,“小野不痛,娘呼呼……”
亡魂阴气对人没好处,虽然这亡魂弱的几乎要消亡,可阿野本就重伤,全靠一口气撑着。
归杳不动声色站在了亡魂身前,隔绝了她和阿野。
原以为她还会挪动,却听得她又哭,“娘想起来了,娘不能呼呼,呼呼小野会生病的。
小野别怕,娘陪着小野,小野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归杳眼睫微颤。
亡魂这话说明她是经过实践,发现自己靠近儿子,会对儿子不好。
看来阿野还能活着,除了他自己心志坚定,还有他娘这五年的庇护。
只不知她经历了什么,让自己到了这地步。
府医已经诊断完,看向萧怀瑾,“得将腐肉刮除,但这样后,他短期内不能碰水。
不洗对他身上伤口也无益,我需要人帮忙,一边淋浴,一边清理伤口。”
萧怀瑾看向执剑,“你给陈大夫搭把手。”
酒楼就有伙计们洗漱的地方,执剑和府医带着阿野过去,亡魂也转身跟着。
归杳手指微动,将她收进袖中,“男女有别,你可不能去。”
萧怀瑾眸色微动,看向归杳衣袖,眼神询问。
他年少时就能看见亡魂,见归杳对着虚空说话,便有了猜测。
归杳点点头,“走吧,回璇玑楼。”
璇玑楼能温养亡魂,否则,真要成死鬼了。
两人刚进璇玑楼,毛蛋也回来了,“查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