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孩子,好奇心驱散了她方才的痛苦。
“承蒙信任。”
归杳笑,“但我的确有本事。”
她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
杜令晞拒绝,“我是假装逛街,偷溜过来的,得去街上找仆从与他们汇合。”
归杳挑眉看她,“你不想再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杜令晞心动了。
下一刻,归杳夹着杜令晞,几个转瞬的功夫就出现在宁国公府的小门。
杜令晞满脸通红,是被提着气血倒流所致,也是兴奋的。
“你是神仙吗?”
凡人怎有这样快的速度。
归杳摸了摸她脑袋,“你都不是夜叉,我自也不是神仙,进去吧。”
看了眼小门,杜令晞回到现实,“神仙姐姐,我能配合你做什么?”
归杳笑道,“开心生活便好,你要的我会替你完成。”
杜令晞点头,心里却做不到全然不管。
门外,毛蛋自墙头飞下,落在归杳肩上,“主人,她怎么了?”
它看到了主人眼里的慈悲。
归杳转身,“她被人卖了命数,活不过十岁。”
“天哪!她今年七岁。”
毛蛋羽翎炸起,“谁那么缺德?”
归杳脑中响起杜劭对杜夫人说的话,“阿善,你信我,我在想办法,不会让令晞有事。”
“那她的两个哥哥,会不会也是被人卖了命数?”
毛蛋还在愤怒杜令晞的事。
“若是如此,那她岂不是也随时可能会死,毕竟她二哥就是死于七岁。”
归杳沉了眸,“毛蛋,我们去蜀郡王府。”
既无人知道杜夫人的过往,那就查杜劭的过往。
杜劭不知有人正在查他的生平,翌日早上,他被女儿堵住了去路。
“令晞,你今日怎这样早就起了床?”
他蹲下身,揉了揉女儿脑袋,“可是寻爹有事?”
“爹,我想娘了,可娘如今不喜我,我一个人不敢去见她,您陪我去见见娘,好不好?”
杜劭身形微僵,“爹现在要去上朝,等爹上朝回来,再陪你去。”
他的拒绝让杜令晞心里难受极了,神仙姐姐说的都是真的。
爹都知道,所以他才不敢带她去找娘。
她撒娇,“爹,你就陪我去嘛,以前爹去上朝,令晞也常去娘房里陪她睡回笼觉的。”
若是以往,她这般娇声软语地说话,杜劭早就笑眯眯应了。
可此刻,他站起身,摆起父亲的威严,“听话,上朝是大事,我让人送你回去,莫胡闹。”
眼见着杜劭的随从过来,杜令晞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眼眶泛红,“爹是怕我看到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每个字都艰难却字字清晰,“女儿早就看到了,为什么?为什么娘会变成那样子,为什么爹也变了?”
杜劭瞳孔骤缩。
下一瞬,他一把抱起杜令晞,快步到了书房。
房门哐当一声被他用脚踢上,他将杜令晞放在圈椅里,双眼紧盯着杜令晞,“你知道了什么?”
杜令晞攥紧了拳头,“我知道常有别的男人上娘的床……”
“住口。”
不等她说话,杜劭厉声打断她,“你看错了。”
他又问,“你可曾同他人说过?”
神情严厉,双手紧攥着她的胳膊。
杜令晞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爹。
以前,爹在她面前总是笑容温和,动作轻柔,万般宠溺。
可眼下的爹太陌生了,太可怕了,她瑟缩着往后,“你弄疼我了,我没和人说过。”
她原想着,爹一定是太爱娘,才自欺欺人,可他一定也很痛苦,他想陪着爹直面现实,摆脱痛苦。
可,杜劭警告她,“你娘那是病了,爹会想法子治好她,你不可对外透露一个字,否则,爹便送你回祖籍老宅,永不接你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