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见将军享太平,杳杳为大晟已经做得够多了。
大晟皇家缘何觉得,她理应付出,随叫随到?
“陛下,小王也不忍她为了别人性命,牺牲自己。”
“原来如此。”
皇帝抿唇,手指龙椅扶手上缓缓收紧。
同样都是皇家子,自家儿子自小被当做储君,细心栽培。
而南曜帝后怕兄弟阋墙,在萧怀瑾出生时,便给他划分封地,让他做个闲散王爷。
萧怀瑾自己也从不碰帝王之术,安安分分做个受宠的小老幺。
可遇上事,人家还是比自家这头猪强啊。
“怀瑾的心情,朕能理解。”
皇帝起身,缓缓道,“但璇玑楼楼主亦是我大晟子民,且她先前所做种种皆见她有爱国之心。
如此护国爱民之人,朝廷当记她一功,她心中想来也放不下百姓,愿意再为了百姓试一试。
不若,让李德顺带人亲自去璇玑楼,问问她的意思?”
萧怀瑾似有些犹豫,方才无奈点头,“那便听陛下的。”
他可以帮归杳争取最大的利益,却不会替她做主。
她是独立的个体,有她自己的想法。
皇帝看向一众文武百官,“众爱卿觉得呢?”
文武百官大多成了精,知道萧怀瑾这是要帮璇玑楼谈条件。
于有些人而言,皇家让归杳做事,那是归杳的荣耀,哪还有资格谈要求。
也有些觉得,一个女子而已,要的无非是珠宝首饰,最大不过是县主郡主之类的虚名,除邪祟要紧,给了便给了。
还有些则生了怀疑,萧怀瑾这般会不会是借璇玑楼,为他们南曜谋好处。
“陛下,事情未办,便先给功,万一以后旁人效仿……”
“那你去请?”
皇帝淡淡扫了开口那人。
那人还欲说话,萧怀瑾道,“陛下,小王还有一事要奏。
先前承乐阴谋暴露,便将祸事引到我南曜头上。
有此先例,加之鬼市曾对裴玄动手,小王担心这股邪势也会做出挑拨两国关系之事。
为了陷害小王,他们应会对与小王有过节的官员下手。”
有过节?
萧怀瑾来大晟后,做人和和气气,除了先前被人算计,与那家翻了脸,再没听说过与谁有过节。
但若细算,眼下阻拦之人,也称得上过节。
方才那人当即将没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未知的事情总叫人恐惧,若因今日多言被邪术利用,得不偿失。
皇帝看了眼众人,见满殿安静,只有屏风后那头猪的不满呼吸。
“众爱卿都无异议,那便是同意朕的做法?”
众臣忙应是。
“朕养了这满朝文武,到头来还得请个姑娘替你们解难,你们当朕脸色有光?”
皇帝冷笑一声,“眼下你们无意见,稍后事成,若再在朕的耳边吵吵,朕便割了你们的耳朵。”
众人跪得身体更低了,只觉皇帝今日姿态放的有些低。
但转眼又想,毕竟是能操纵人的邪术,皇帝定然也是怕了。
只有李德顺心头狐疑更重。
到了璇玑楼外,见到归杳,便将事情同归杳说了,“小主子,您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