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梅比乌斯。
看着这个一向冷漠、毒舌、从不示弱的女人，站在这里，红着眼眶，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这些话。
樱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和梅比乌斯相比，她的喜欢算什么？
和爱莉希雅相比，她的勇气算什么？
伊甸闭上眼睛，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阿波尼亚双手合十，嘴唇微微颤抖。
极恶维尔薇站在原地，脸上的伪装终于彻底碎裂。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有嫉妒、有心疼、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
钦佩。
余沐阳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枚戒指。
他看着梅比乌斯红着眼眶的模样，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我明明什么都给不了你们。】
【我明明什么都回应不了。】
【我明明……不值得你们这样。】
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梅比乌斯却忽然转身，背对着他。
“别说话。”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清冷的语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不想听你的拒绝。”
“我说了，我不在乎你答不答应。”
“我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输给她而已。”
说完，她抬脚向庄园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脸上的泪痕依旧清晰。
“还有。”
“你说你不知道什么是爱。”
“但你刚才拒绝她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风。
“叫心疼。”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沐阳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戒指，怔怔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心疼？】
【那是心疼吗？】
【我对她们……会心疼吗？】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戒指。
银环内侧的那行小字，在灯光下终于被他看清。
【你不是残次品，你只是忘了什么叫爱。】
他呼吸一滞，拿着戒指的手指微微颤抖。
爱莉希雅站在一旁，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有苦涩、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梅比乌斯还是这么厉害啊。”
她轻声开口，声音却带着丝丝沙哑。
“我准备了这么久，结果被她一句话就比下去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枚被合上的戒指盒，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余沐阳，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把所有的心疼都藏进去。
“沐阳。”
“我不会放弃的。”
“你可以拒绝我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但我还是会说喜欢你。”
“因为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