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棠眯着眼,莫名其妙共情了。
“你说的原话,应该没有像对我描述的那般轻松。”
薄赢抽空看了她一演,“什么意思?”
梁雨棠:“让我猜猜,以我对你们这种人设肤浅的了解,你大概说的是——”
“把脑细胞投资在无关紧要的风花雪月上,难道比投资在未来上更可靠吗?”
“前半生过得容易,后半生就一定艰难。算了,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如果理解的话,根本用不着我开口。”
“无所谓、随便、算我没说、你别无理取闹……”
薄赢:“……”
虽然原话用词不是全然一致的,但意思,都是那么个意思。
梁雨棠看着薄赢吃了一坨的表情,立刻意识到自己猜对了,一声冷笑。
“对方提分手的时候,恐怕你除了伤心,内心还有一丝卸掉包袱的轻松吧?”
“你们这种人,擅长用看似正确的价值观,来掩饰自己的权衡利弊。”
“明明清楚,她擅长的风花雪月,就是让你上瘾的原因。但一边又期待她是个琴棋书画得心应手的才女,既要又要,完整你们男人在外面的虚荣心。”
薄赢:“……我今天我必须死吗。”
梁雨棠:“对啊,死去吧,死去找你心目中的理想型。”
她显然已经不是在骂薄赢了。
而是透过薄赢的经历,在完成八年前那些不曾说完的话——
“不要接近我们这种胸无点墨、愚昧、无知、自私、贪图享乐……再怎么努力,可能也追不上你们步伐的女人。”
“不要让你们的人生出现污点。继续过那种,想要可乐就出可乐,想要雪碧就出雪碧的自动贩卖机生活。”
薄赢头疼,没想到梁雨棠这么能骂。
而且,他确实有被她戳到,最懦弱的那面。
初恋女友提分手,那会儿年纪轻,他确实狂妄地想过。
这次挽回了,下次呢?
人生目标不一致的人,是没办法一起生活的。
花力气挽留一段看起来不会结果实的感情,太不划算了。
于是,他放弃了。
梁雨棠:“而被权衡利弊还不自知的那个人,可能过去了很多年,依然在默默反省:我当时是不是不该发那通脾气?”
“到底有什么误会,值得我以失去为代价,都张不开那张破嘴啊?”
“如果重来一次,我一定把该说的话好好说,一定不被情绪挑拨,一定有多爱他就抱他多紧的……”
“她根本不知道的,那是一次早有预谋的离开。”
“然后无数个夜晚,她今天想通了,明天又想不通了。今天温柔地劝自己放下,明天又猜测,他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难过。”
梁雨棠骂完,气息有点不稳了。
“薄赢,你难过吗?”
女孩很突兀地问,似乎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眸子里甚至有了泪光。
“请回答我……一点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