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男人的声音才低低的传了过来,带着一丝沙哑和委屈,“我只是想偶尔看看你,看看我的孩子,我有什么错?”
何渺听到这话呼吸一滞。
他说的这么委屈,是能光明正大见的程度吗?他总是这么说,万一哪天发生突发情况,一切都毁了。
但何渺知道现在还不能和这个男人硬来,越是刺激他,他就越可能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情。
何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和厌恶,声音柔和了下来,“你别这样…我和宝宝也想你,我没有说你有错,只是现在真的不方便,我前段时间刚发生那样的事,周渡最近看我看的紧,你如果再像上次那样突然出现,我们就谁也跑不掉了,难道你想失去一切吗?”
男人沉默了,沉重的呼吸声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何渺见他听进去了又继续说,“你不是说我们要一起把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吗,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周渡这边稳住,我会带着孩子去见你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男人才沙哑着嗓子嗯了一声,“渺渺,你最好别骗我,如果被我发现你骗了我,你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何渺感觉后背一针冷意袭来,“我怎么会骗你?我骗谁都不会骗你的。”
她说完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她猛的一下把手机扔在旁边,眼神冷了下来。
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加快速度,在周渡发现一切之前坐上周太太的位置。
另一边。
姜蕊下班之后就把何奕轩签过的那份文件放进了抽屉里,确认锁好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其实她签的根本就不是委托协议,因为何奕轩的供词实在是太过于完美了,实地考察所有人证口径一致,就连监控也恰好缺失了,他前后的措辞都配合的天衣无缝。
可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可疑。
姜蕊打算将计就计,先让何奕轩放松警惕,在暗中调查一下他到底在谋划什么,实在不行就等监控修好。
她要亲眼看到,那片监控后面发生的真实的事情。
就在这时,苏棠敲了敲门,“姜律师。”
姜蕊推上了抽屉,“进来。”
苏棠抱着文件走了进来,“何先生那边让我来问您什么时候才能开庭?”
姜蕊微微一笑,“先不着急,我还需要了解几天,以后让何先生可以直接来找我,他毕竟是我的委托人,通过别人不太合适。”
苏棠也许是有些心虚,总觉得姜蕊这话像是在点她,难道她真的发现了什么?
她抱着文件的手缓缓的收紧了,手心也沁出了一层冷汗,她低着头去,不敢抬头看她。
“好,那我下次转告他,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苏棠说着乖巧的把文件放在了她的桌子上,低着头等姜蕊签字。
姜蕊签好了字才抬头看过去,“苏棠,来了多久了?”
苏棠身体一颤,尽量维持自己声音的平静,“大概半个月了。”
姜蕊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你先下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