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目光里没有任何波澜，“你不同意的话，我会起诉。”
周渡愣住，她这不是在商量，他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女人。
“你是因为何渺？”
他几乎是本能地开始找理由，用力的握住她的双肩，用了力气，咬牙切齿的说着，“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帮她只是出于情分而已！如果你不喜欢她，我马上把她辞退，让她离开公司，以后再也不跟她有任何联系，这样行不行？”
姜蕊看着他，忽然觉得可笑至极，“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在意她？”
周渡心中闪过一丝慌乱，用陡然拔高的声音来掩饰他此刻的心慌，“那你在意什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姜蕊还没来得及回答，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她走到门口去开门，就看到何渺也跟着周渡来了这里。
既然来了，就一起说清楚吧。
她打开门何渺冷笑着走了进来，“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姜律师在跟周总谈离婚？”
姜蕊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她已经懒得装了，何渺显然也懒得装了，这层窗户纸迟早要捅破，不如今天就捅个干净。
“何律师觉得呢？”
何渺笑了一声，缓缓的走了过来。
周渡脸色阴沉的看向何渺，“你来做什么！谁让你来的？！”
何渺也不在意，反正已经到了这一步了，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直接扔出一个重量级的炸弹。
“姜蕊，你真以为周渡爱你吗？他要是爱你怎么会跟我睡在一起？你以为那次出差他一个人在酒店？你以为那些深夜他说在公司加班的时候，他真的在公司？”
空气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
姜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早就知道了，如今听到心中只觉得恶心。
周渡猛地转过头，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刀一样剜在何渺脸上，“够了！何渺，你给我闭嘴！谁允许你胡说了？！”
何渺今天来就没打算全身而退，她能察觉到周渡对她的态度变化，不能再拖下去了，但姜蕊也必须付出代价！
“怎么，敢做不敢认？”
何渺看向姜蕊，“你问问他，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我说够了！”
周渡一把攥住何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地叫了一声。
何渺用力挣扎，情绪已经彻底失控，“你为了她这样对我？周渡，我怀的是你的孩子！你为了一个要跟你离婚的女人！”
周渡的手高高抬起，不受控制的朝着他的脸上打了过去。
何渺猛的顿住脸色苍白，她疯了一样的去捶打周渡，“周渡！你这个负心汉！我肚子里面还怀着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要去打胎！”
话说到一半，脸色忽然一白，整个人动作都停了下来。
周渡眉头狠狠的皱起，“怎么了？”
何渺捂住了肚子，张了张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一样朝地上滑落。
她的手死死地抓着周渡的衣袖，另一只手捂着小腹，指缝间隐约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声音中透着一丝恐惧，
“周渡……孩子……我的孩子……”
周渡低头看着她身下渐渐晕染开的那片红，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几乎是本能地弯下腰，一把将何渺打横抱了起来。
他转身看向姜蕊，“等我回来，我们的事还没完。”
周渡说完就抱着何渺大步冲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合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姜蕊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满地的狼藉，然后松了一口气，她走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
既然都发现了，离婚的事不用再遮遮掩掩了，明天她就会和周渡去民政局。
但还有一件事，她要和何渺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