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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傲慢放肆的混蛋,这得有多藐视我们!把驻印美大使带来!(2 / 3)

他犹豫了一下,措词委婉但抽象,

“我们花了很多钱,去修一台我们并不确定坏了的机器。”

坐在中段位置的阿鲁纳恰拉姆把眼镜摘下来,拿手帕慢慢擦。

“那我接着这个说吧。”他把眼镜戴回去,“卡拉姆,你说还是我说?”

坐在他旁边的阿卜杜勒·卡拉姆抬起头。

这位烈火项目的负责人五十七岁了,那头四面八方乱翘的银灰色头发在会议室的日光灯下像一团静电。

“我说。”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因为难听的话由我说更合适,反正议会已经骂过我了。”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那笑很快就断了。

“光纤陀螺仪。”卡拉姆伸出他粗糙的手指,“军用级的,西欧、脚盆鸡,通过第三国。

合同一份一份被取消,理由和巴塔查吉先生的一样.....最终用户审查。

我们只能买民用级的替代。

民用级的东西,常温、静态、地面,一切正常。

上了弹,过载一来,温区一宽,它就开始跟你讲哲学。”

“讲哲学?”

“它开始怀疑自己的位置。”卡拉姆说。

这次笑声大了一点,但笑完之后屋里更冷。

“然后是软件。”卡拉姆收回手指,双手重新交叠,“引进的商用惯导补偿算法。

地面静态测试全部达标,常温测试全部达标,漂亮得像教科书。

一进长航时、高过载的实飞环境,误差就开始累积,而且是累积.....不是跳变,是一点一点长大。

射程越远,落点偏得越离谱。”

他咬了咬牙,

“烈火TD首次试射,轨道偏移,落点远离设计区间。”

会议室里有几个人不自觉地低下头。

“我们查了几个月。”卡拉姆说,“一部分人说是陀螺仪精度不够,一部分人说是气动外形扰动,一部分人说是控制时序错。

三个方向同时排查,人分成三份,进度分成三份,结论一份都没有。”

他的眼睛很平静,但思绪翻涌,

“没有人去查算法本身的参数。因为算法在地面上是对的。诸位,一个在地面上永远正确的东西,是最难被怀疑的东西。”

奇丹巴拉姆的手指停下了晃动.....

“还有试验场。”卡拉姆继续,“发射前的遥测校准参数会漂,液压顶升装置有微小偏差。

随机、偶发、事后检修复现不出来。

现场的工程师最后都写同一句话进报告.....''热带湿热环境与设备老化导致的偶然故障''。”

他微微摇头。

“这句话我签过七次。”

阿鲁纳恰拉姆这时候插了一句,“奇丹巴拉姆主任,那么关于弹头重量.....”

“来了。”末端弹道学研究实验室主任在座位上小声嘟囔。

“烈火的有效载荷上限,是按大重量钚装置设计的。”阿鲁纳恰拉姆说,“巴巴原子研究中心的小型化如果继续滞后,我们的运载平台就只能停在原地等。”

奇丹巴拉姆终于笑了一下,但笑比哭看难。

“阿鲁纳恰拉姆先生,我们等你们提升运载能力,已经等了三年。你们等我们压缩弹头尺寸,也等了三年。”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所以严格来说,我们不是在互相拖累。我们是在互相陪伴。”

“……”

“内阁裁决不了跨部门的资源调配,我们两家就只能坐在这里,像两个都不肯先脱鞋的客人。”

坐在长桌另一端,一直没说话的拉贾·拉马纳,这时候把手里的钢笔盖上了。

前阿三原子能委员会主席已经六十多了,身材保养得很好.....他年轻时在伦敦学过钢琴,这件事整个阿三核体系都知道,因为他每次说重话之前都会先做一个像在合上琴盖的动作。

“各位,”他连讲话都有点像钢琴家,“你们都在讲自己的房间,我讲一下这栋楼。”

所有人转头。

“苏联。”他说,“87年之后,苏方在核工程和导弹技术转让上的态度明显趋于保守。谈判节奏放缓,以往承诺过的技术资料,不再交付。我们的判断是他们在做战略收缩。”

他沉思了一下,

“但我个人有一个更不舒服的疑问:我们没法确定,美方是不是在幕后按着他们的手。”

“采购。”拉马纳继续,“不是一个国家封锁我们。

是欧洲、脚盆鸡、东欧,几乎同步收紧。

这一点最要命.....过去我们松动出口政策靠外交斡旋,一国一国地谈,总能谈开一个口子。

现在没有对手可谈,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对手站出来。

你没法跟''趋势''谈判!”

他把钢笔放平在桌面上,推正。

“预算。

财政部每个月都在要求我们压缩。

设备溢价、试验反复失败,三个大项目全部超支。

内阁里有人主张核武优先保战略威慑,有人主张经济优先、战略项目适度放缓。

两派轮流赢,资金规划就轮流改。”

“最后一条。”

拉马纳看着桌面,面无表情,像是一个正在被老婆冷暴力的老男人,

“情报。

我们的对外情报机构,精力压倒性地放在巴基斯坦核计划上。

这没有错。

但结果是,所有这些事.....查扣、故障、数据异常、人才出走、苏联收手、国际原子能机构的匿名线索.....

我们给它们的解释是三句话:西方防扩散大趋势、市场经济不确定性、自身工业基础短板。”

他抬起头,依旧面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