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谦亲王那头,老爷子已经低声的将皇帝的心意向外孙女说了下,询问她的意见。
皇帝居然想假死隐居,这让程沅珈也觉得非常意外。不过想想他最近一直当甩手掌柜,将政务都丢给自己的相公,也有点明白他的想法。
“也不是不行,但有一点必须向他说清楚,一旦进入那个地方,就再也不能回来了。哪怕再想念这里的一切,也不能挽回。”程沅珈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把丑话说在前面。
皇帝不同于谦王,谦王只是辞官退隐,向外界的说法是他回自己的封地上养老了。但皇帝可没有这么好糊弄的,一个不好,就是一场祸事。所以谦王还能偶尔出来逛逛,但皇帝是再也不能出现在任何人的面前了。
谦王见父子俩说得也差不多了,在皇帝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皇帝闻言坚定的点着头,看起来他真是下定决心了。
这时候敦王疑惑的目光飘向程沅珈,却见后者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端端正正的坐着,不由好笑。这小妮子在家里不是靠着就是躺着,除了泡茶的时候,从来不见她坐得这么端正过。
皇帝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这里也没有外人,四人就开始商量让皇帝脱身的方法,最简单就是病死,由程沅珈动手,让皇帝“暴病而亡”,然后用一具其他人的尸身,来个金蝉脱壳,代替皇帝下葬入皇陵,而皇帝在被替代的时候,就直接进入九星戒内。
直到这时候,皇帝才知道,原来谦王所谓的世外隐居之地,居然是程沅珈随身的一个特殊空间。不过这并不影响他对那个地方的向往。
临走的时候,程沅珈留下一颗药丸,这药丸的功能是能让皇帝的“病情”忽然加重,不过并不会让他有多难受,这时候表面现象罢了。至于皇帝之前被她施了法术而毁坏的健康,只要进到九星戒内,被里面的灵气一番调养,自然能恢复过来。
三天后,下了一场不小的春雨,皇帝因为贪恋雨景而受寒,忽然昏迷不醒,御医们束手无策。后来虽然皇帝醒了过来,但身体却是彻底的垮了,药石无效。
缠绵病榻半个月后,春寒还没完全散去,皇帝没有等到春暖花开,就驾崩了。
当天晚上,在临时搭建的灵棚里,敦王带着其他皇子在外面守孝。虽然皇帝并没有确立皇储,但在临终前还是留下遗诏,传位于皇七子魏亦濠。其实就算他什么都不说,这皇位也不会被其他人占去,就算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实力。
程沅珈本与敦王一起在灵前,但敦王心疼妻子,让她去边上休息了。这场丧事,最了解内幕的就是这两个人了,要不是必须得走这个场面,还真没这个心思在这里耗着。见守灵的那些皇子都有点昏昏欲睡,从偏厅出来的程沅珈向敦王打了个眼色,悄悄的消失了。
也就是在这夜,真正的皇帝已经从棺材里转移到了九星戒里,而留在棺材里的只是一个程沅珈从乱葬岗里捡来的尸身,用法术幻化成了皇帝的样子罢了。不管这人是谁,反正他是赚了,能代皇帝葬到皇陵里去,估计就算投胎也能投个好人家了。
对于皇帝的逝去,最伤心的当属被蒙在鼓里的太后了。太后虽然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但好歹是她亲手养大的,而且皇帝对太后也算是非常孝顺的,即使当初因为程沅珈的婚事,两母子闹得有点僵,但在皇帝给程沅珈赐婚后,母子俩很快就和解了。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让太后一下子衰老了下来,看得程沅珈心疼不已,于是找了个机会,偷偷将皇帝真正的下落告诉了她。不过她当然不会告诉太后皇帝是到她手指头上逍遥去了,只是说皇帝已经厌倦了当皇帝的生活,让她帮忙以假死脱身,其实是去外面游山玩水,再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隐居。只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万万不可泄露出去,否则对皇帝的安全就非常不利了。
太后相信了程沅珈的说法,因为程沅珈拿出了皇帝之前给太后留下的一封信,里面的内容也大致和程沅珈说的一致。对自己养子这个不负责任的皇帝,太后也无语了,只是依然装着悲戚的样子,但心中也不那么伤心了。
国丧之后,新帝登基,下的第一道圣旨就是封程沅珈为后,立魏允烁为太子,同时大赦天下。登基三天后,举行了不亚于登基仪式的封后大典。同时,下了一道圣旨,将养母萧贤妃封为太后,并尊原程太后为太皇太后。
从敦王府搬到皇宫,程沅珈几乎什么都没带,反正王府里对她有用的东西早就被她收了起来,其余的那些东西在一般人眼里的确值几个钱,但在她眼里,和垃圾没什么区别,放着还嫌占地方。
新帝入住皇宫后,原来的宫殿还是留给先帝的那些先皇的妃嫔们居住,一点都没要她们挪地方的意思。要知道一般新帝入宫,就会把先帝的妃嫔都迁往固定的几个宫殿去住,留出那些富丽堂皇的宫殿,给自己的后宫女子居住。就算现在新帝的后宫总共只有皇后一人,也不能保证永远就只有她一个。但新帝却亲自下了旨意,让她们安心居住在自己的殿室内,只要不想走,就可以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