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既然知道这怪鱼的来历,可知道有什么办法制服?”老渔头大声道。如果不是因为他隐隐察觉这几个年轻人来历非凡,说不定他会提议把两个女子扔下船以保全船上其他人的性命。但是从几个人拼命保护这个出手阔气的女子看来,她绝对是出身富贵,如果这样把她给舍弃了,肯定会被自己的所在的渔村招来大祸。
“把它喂饱了就行了。”程沅珈这时候还有功夫开玩笑,道:“把我和霞儿扔下去,你们就可以平安离开。”
“绝对不行。”七皇子脸色巨变,大声道:“你想都别想。我就算拼死也会保你平安的。”
“如果我不死,你们都得死。”程沅珈很镇静道:“用我的命换你们全部活下去,好像很赚啊。”
“我不许你这样说。”七皇子俊美的容貌有些狰狞,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许你放弃自己的性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死了你才能活。”程沅珈继续争辩道
“你死了我也不活。”七皇子几乎是用吼来回答她。
程沅珈明亮的眼眸直视眼前这张并略有些稚嫩的脸庞。大半年前的上林别苑外的山林中,面对杀手的追杀,他也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呵护她,现在明知道只要放手就可以活命,可他还是毅然用自己的命死死捍卫她的生存。
也许是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七皇子猛然把程沅珈抱住,紧紧的扣押在自己的怀里。
程沅珈鼻子里一酸,几乎要哭出来,从出海后,她就一起期盼这条阴鲲会出现,所以当七皇子建议返航的时候,她坚持还要继续前行。现在,终于等到了她所期盼的一刻,面对用她是生死与自己生死之间衡量的结果,他选择了永不放弃生死与共。人只有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才会真正表现自己的感情,七皇子平时拼命压制自己的情感,这时候才真正的表达出来。这种深切的爱,让自周乾云逝去后,一直封闭了自己情感的程沅珈心中悸动不已。
“七皇子,你暂时保护郡君躲到船舱里,这条怪鱼我们来对付。”四个队长已经抽出自己的武器,围在他们两人身边,一副拼死护主的架势。
七皇子,郡君,两个称呼让老渔头脑子里“嗡”的一下,几乎停止了转动。这两个称呼代表的已经不仅仅是地位,而是无上的尊荣。皇帝的儿子,皇家的郡君,如果在这里出点什么差错,那么整个沿海几十座渔村,没有一个生灵能留下性命,绝对会鸡犬不留。
海面下,阴鲲已经调整好位置,迅速的冲刺过来,以渔船现在的状况,被他这么来一下,肯定会翻船。老渔头一辈子都没这么后悔过,没事干贪什么财啊,现在可要害了所有的父老乡亲了。
程沅珈虽然情绪激动,但绝对没有失控,对周围人威胁最大的阴鲲所有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此时左手悄悄结了个手印,向船底打去。
就在阴鲲要撞上船之前,渔船诡异的转了半个圈,莫名其妙的躲过了阴鲲的巨力冲撞。而且渔船的颠簸也迅速平稳下来,虽然还有些晃动,但行走已经无碍。
老渔头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跪到七皇子和程沅珈面前,面色如土道:“草民不知道是皇子殿下驾临,皇子殿下饶命啊。”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油布包,颤颤巍巍的举过头顶道:“这是上船前草民收下的三百两银子,请皇子收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