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棺木中的那人,肯定是自己付出所有感情所爱之人,也明白了四周的布置居然是为她的恋人在办丧事,可是她就是不明白,为何短短的一年时间,就让她与恋人生死两隔。
素菱冲到祭台前,茫然的看着灵位上熟悉的名字,这个曾无数次念叨的名字,此刻居然让她觉得远在天边,就算尽力伸出了手,也无法触摸到。
“怎么这样?为什么?为什么?”素菱痛苦的呼喊着恋人:“乾云,你起来啊,我回来了。我们说好了,只要一年,我就会回到你的身边,然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乾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的,我遵守约定回来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守信约?”
“乾云,你说过的,既然牵了我的手,那你一辈子都不会放开,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你却放开了手呢?你说过我孤单得太久了,虽然注定我们只能百年相守,也要让我用永生的时间来怀念我们厮守的这百年光阴,为什么你就只给了我短短一年的回忆就离开我?你说过等我回来你就娶我的,为了对你的承诺,我才放下一切赶了过来,为什么你反而毁约?”
“为什么!为什么……”
素菱声嘶力竭的呼喊着,泪水滚滚而下,洒落在祭台上。
周围吊唁的宾客和在灵堂里的家属都被素菱痛苦的嘶喊所震撼,幸好素菱在降落俗世的时候已经封印了自己绝大多数的法力,否则以她即将渡劫的修为,光凭这几声呼喊,就能把整个京城震得没多少活人。
“你是素菱姑娘吧。”一身白色丧服的周乾风上前两步,对兀自痛哭的素菱道:“二弟生前经常提起你,即使他临终前,还念着你的名字。”
素菱抬头看向这个说话的男子,泪眼朦胧中除了觉得他与乾云在眉宇间依稀有点相似外,并没有乾云那种不羁的气质,对她来说,只能算是个陌路人。
周乾风长叹道:“二弟对姑娘你也是用情至深,一年前,因为皇上有意将金淑公主嫁给他,他为了拒婚,才勉强同意领兵出征的。他常对我说,这世间,能得他真心所爱的,只有素菱姑娘你一人,除了你之外,其他女子在他眼中都只是粪土。”
“这一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乾云怎么会死的?”素菱勉强直起身体,问道。
还没等周乾风回答,灵堂外却响起一个女子疯狂的笑声:“好你个周乾云,亏我看得起你,让父皇招你做驸马,而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敢抗旨,情愿去战场打仗,这下好了,我得不到你,别人也休想得到。你死得好啊,死得活该啊!”
周家的人本来都在悲痛中,被这女子无礼的话语气得都微微颤抖着身体,可是对方乃是皇家公主的身份,就算周家权倾朝野,但君臣有别,拿这个女子没任何办法。
周乾风忍不住道:“金淑公主,人死为大,我二弟已经战死疆场为国捐躯,请不要口出恶言伤害他的英灵。”
“怎么,他能做就不让我说。”金淑公主站在灵堂前叫嚣道:“如果当初他乖乖的做我的驸马,又何苦到川西平叛,又怎么会冷冰冰的躺在这里,早就温香软玉的不知道有多逍遥多舒服。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是他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