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这冰酪的方子,你打算怎么跟咱们楼里合作?还是和冰酥山一般,每日做好了送过来?”
秦妈妈定定神后,忙岔开话题。
柳如是却是横了秦妈妈一眼,道:“妈妈,不是冰酪,是金风玉露。”
“对,对,金风玉露。”秦妈妈慌忙干笑道。
只是,说话时,她心中暗自思忖,日后若是苏哲来了霓裳楼,需得防着他些,找那丫鬟小厮跟着才稳妥,免得闹出什么事来,让她折了这棵摇钱树。
苏哲笑了笑,道:“这金风玉露,我不打算做了。”
秦妈妈忙急声道:“苏公子,不是都定好价了,怎么就不做了?”
“秦妈妈莫急。”苏哲笑笑,道:“是把方子和做法交给霓裳楼,由秦妈妈找人自己制作,我不再亲自经手。”
秦妈妈一怔。
苏哲笑着解释道:“这金风玉露的制作工序比冰酥山繁复十倍,材料也讲究得多,我工坊里没那许多人和材料,做不得这么多。再者,我如今在书院读书,先生布置的课业繁重,分身乏术,与其两头耽误,不如把方子交给妈妈。”
这件事,早在他制作这东西的时候,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
毕竟,制作不易,需要的牛奶、鸡子又多,还得拼了命的搅打。
工坊如今就他和石头两个,若是接了生意,每日只怕要把胳膊都搅断了,哪里还有时间读书写字。
与其如此疲惫,不若授人以渔。
秦妈妈听到这话,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立刻向苏哲伸出五根手指,道:“苏公子,五百两!您把方子卖给我!”
石头在苏哲身后听到这话,两条腿一哆嗦,身体都在打颤。
五百两!
少爷当初当掉老爷的玉佩,才当了五两银子。
老爷当初欠下的债,也才只是二百两罢了!
可如今少爷随便做的一个吃食,秦妈妈便开出五百两的天价!
苏哲笑了笑,没说话。
秦妈妈见他笑而不语,心里咯噔一声,知道自己开价低了。
她咬了咬牙,竖起一根手指头,道:“一千两!”
苏哲还是笑,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呷了一口。
秦妈妈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霓裳楼虽然家大业大,可是花销也大,她手里头日常能动用的银子,也不过五六千两,一千两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
可她心里清楚,苏哲做的这金风玉露值这个价。
吃食倒在其次,要紧的事这名头。
先是冰酥山,再是金风玉露,这两样一出,霓裳楼就坐稳了江宁府第一青楼的交椅。
到时候,莫说一千两,两千两也值。
只是,这么大一笔银子,她还是有些肉疼,当即便想要再跟苏哲砍砍价。
这时候,柳如是忽然轻哼了一声,淡淡道:“妈妈若是买不起,我便从体己里拿两千两银子出来,苏公子这方子,我要了。”
秦妈妈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
她做了半辈子生意,何尝听不出柳如是话里的意思?
这位祖宗,是在替苏哲抬价呢!
只是,她如何能动用柳如是的体己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