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剑青年望了魁梧汉子背影一眼,突然一笑:“接着,赏你的。”说罢大指姆一挑,一颗碎银子抛向王老三,接着转过身子,跟着魁梧汉子的足迹,缓缓前行。
王老三接过银子,愣愣地说不出话来。等到魁梧汉子和佩剑青年均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转过身来,举着银子,对着三个乡民得意地道:“看吧,我就说遇到神龙会有好运。就这说话的工夫,就平白得了三钱银子。”
三位乡民立即表示同感。但是旋即一名乡民便担忧地道:“但是那两个人好像要去骚扰神龙。他们会不会把我们灵岩山给弄霉了哦!”
王老三撇嘴道:“我还没有说完呢。灵岩道人还说,神龙是神明之物,不允许凡夫俗子近身的,靠近者必折阳寿,如果被神龙察觉,更是有死无生。那两个家伙,要送死就尽管去,我才不信他们能够坏了我们灵岩山的风水!”说着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狗东西,用什么掷老子?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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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岩后山,一条小河蜿蜒流转、时宽时窄,水流也随着河道时而湍急、时而舒缓,河至中游,山势骤然中断,形成了一条宽约三丈、高约五丈的粗短瀑布。瀑布划空坠落,激荡起一阵水雾,落地时的撞击声虽然不算惊天动地,但也给寂静的山林增添了些许喧嚣。
瀑布之下,易锋寒闭着双眼、手持叠雪刀,披头散发的站立其中,任由猛烈的瀑布从自己头顶直贯而下,仿若无物。这已是8628年初春时分,经过近半年的山居,易锋寒已经满脸胡须,浑不似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突然间,易锋寒长刀一挥,从自己身前扫过,绕了个弧形,高举过头,刀光不住旋动,在瀑布流中流转切割,易锋寒连人带刀,仿佛与瀑布融为一体,刀光明明是从下往上的旋转,却偏偏宛如顺流而下般自如与轻松,丝毫不见易锋寒奋力抵抗水流的痕迹。
刀光越来越快,易锋寒猛地一睁眼,身体冲天而起,头顶的刀光化作一条旋转的匹练,带动着水流,形成一条龙形水柱,盘旋着冲天而起。
身体到了十余丈高下,易锋寒并不试图继续上升,使了个千斤坠的身法,与龙形水柱分为二体,水龙如离弦之箭,向上激射,易锋寒却像一个秤砣,直坠河心,但是脚背没入水下之后,便不再下沉,凌波而立。易锋寒如踏平地一般,左脚支在水面,右脚划出一道弧形,身体一矮,左掌击打在水面,掌落无声,水面平静如昔,连一片浪花也未激起,但是水面之下,却传来隐隐龙吟之声,易锋寒左掌一提,一道水柱随掌而起,身体也顺势站直,然后猛然推掌,水柱化作一条飞龙,张牙舞爪地临空射出,击打在对岸的树林之中,当者披靡,飞出近十丈远近,将沿途树木尽数摧毁。
易锋寒意犹未尽地霍然转身,对着瀑布,双手持刀,低声怒吼着挥刀上挑,刚刚恢复常态的瀑布顿时被刀气逼得直飞冲天,迎上正在下落的水龙。两股水柱撞击,发出震耳**聋的巨响,融合成一股,向上激射。
易锋寒畅快地长啸一声,大步走到岸边,抓起衣服,正要穿上。突然后山茅屋方向,一个细微的铃声传入易锋寒的耳朵,他立即动作起来,宛如一只开始出击的猎豹,敏捷地窜入树林之中,消失不见。
过不片刻,魁梧汉子和佩剑青年双双来到瀑布旁边。佩剑青年看了看附近的水迹,然后目光停留在对面折断的树木上面:“是人。”
魁梧汉子神色凝重地唔了一声:“我还以为又是山上的和尚装神弄鬼,看来我错了,这个人是真正的高手。”
佩剑青年目光中透射出炽热的期盼:“好武功,可惜我要赶着送信,否则一定要留下来会会他。”
魁梧汉子道:“我刚才的建议,勒于大侠真的一点都不考虑?”
佩剑青年哈哈大笑道:“你什么时候听说过五蝠剑派的弟子会担任官制的?”
魁梧汉子道:“所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勒于大侠难道甘于浪迹江湖、潦倒一声?嬴千户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勒于大侠不必当官,只要担任客卿,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佩剑青年淡淡地道:“人各有志,金兄不必说了。对了,这个高手,金兄恐怕不是对手,对方隐居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练功,要么是潜心修道的隐士,要么就是有意避开官府的凶徒,敌友难分,金兄还是避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