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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极限一击(1 / 3)

一个月的时间,赵玄龙磨坏了第四块磨刀石。

这块磨刀石比前三块都大,是从后山的溪床里挖出来的,表面布满了被水流冲刷了千年的纹理。

他用了十五天把它磨平,又用了十五天用自己的骨头在上面磨出了新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他指关节的轮廓一模一样,深度刚好能让骨头嵌进去,来回摩擦的时候不会打滑。

右手的指关节已经不像人手了。

骨头的表面被磨成了五个锋利的棱角,每一个棱角都像是一柄微型的小刀。

食指和中指并拢的时候,两寸长的骨锋并在一起,像是一柄没有柄的双刃短剑。

他试着在纸上划过,纸张像被热刀切过的黄油一样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得看不见纤维。

他又试着在一块废铁上划过,铁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表面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但他的右手也废了。

指关节上的皮肉早已愈合,但愈合的方式不对——皮肤太薄,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骨头的轮廓。

关节的活动范围变小了,不能完全弯曲,也不能完全伸直。

换句话说,这只手除了当剑之外,做不了别的事了。

连握筷子都困难。

赵玄龙不在乎。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只手做别的事。

第二个月的第一天,赵玄龙走上了剑峰。

不是后山,是剑峰的主峰。

通往剑坪的石阶有七千二百级,比后山的石阶多了一倍。

他一步一步走上去,右手藏在袖子里,左手空空,没有带断剑。

石阶两旁有外门弟子在晨练,看到他都停下了动作。

“赵玄龙?“

“他上山做什么?“

“那只手怎么了?为什么藏在袖子里?“

“两个月前才被剑子打趴下,现在又来?“

窃窃私语像风一样跟在他身后,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一步一步,背脊笔直,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断剑。

七千二百级石阶,他走了一个时辰。

不是因为慢,是因为他在每一级石阶上都停了一下。

不是休息,是在感受——感受脚下石阶的纹理,感受山风的流向,感受阳光照射在石阶上的温度。

他用三个月磨出了一柄骨剑,但这柄骨剑只是工具。

真正需要磨的,是他的心。

到了第三千六百级,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紧张。

他从未紧张过——在内门的时候没有,在被顾渊打败的时候也没有。

但现在他紧张了。

因为他即将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是一面镜子。

一面照出他所有缺陷的镜子。

到了第五千四百级,他的心跳恢复了正常。

紧张被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取代了。

他想起这三个月来每一天的磨砺——清晨的磨刀石,白天的剑痕修炼,夜晚的岩石碰撞。

每一天都在疼痛中度过,每一天都在变强中度过。

到了第七千二百级,他站在了剑坪上。

剑坪上,顾渊已经在等着了。

他站在剑坪的中央,穿着一身金色的长袍,手里握着两柄剑——旧的铁剑和新的古剑“无名“。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阳光照在他身上,金色的长袍泛着耀眼的光芒,像是一尊金色的雕像,神秘而威严,不可侵犯。

在他脚边,两柄剑交叉插在地上,剑身上的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交相辉映。

在他身后,站着朱八斗和陈牧。

朱八斗看到赵玄龙,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

“他来干嘛?“

“挑战。“顾渊说。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赵玄龙的脸。

“挑战?“

朱八斗瞪大眼睛:“两个月前他不是刚被打趴下吗?脑子被打坏了?“

顾渊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赵玄龙的右手上——那只藏在袖子里的手。

他能感觉到,那只手里有一种他说不出来的东西。

不是灵气,不是剑气,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纯粹的锋芒。

那种锋芒像是来自生命最深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决绝。

“你的右手。“顾渊说。

赵玄龙停下脚步,站在顾渊对面三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