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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兽潮围城,偶遇林霜(2 / 3)

苏余接了弓,拉满试了试力道。

百点时痕强化后的臂力远超常人,这张硬弓在他手里像玩具。

他从箭囊中抽出三支箭,咬在嘴里一支,扣在弦上两支,目光扫过城下。

一只铁甲犀正低头撞向城门,额头上的骨甲厚得像铁板。

苏余没有急着射——铁甲犀撞门时眼睛会微微眯起,那一瞬间射不中。

他等。

铁甲犀撞完第一下,抬起头准备再撞,眼睛大睁的瞬间——

嗡!

两支箭一前一后飞出。

第一支刺入左眼,第二支紧随其后扎进右眼眶。

铁甲犀发出震天嘶吼,庞大的身躯猛然偏转方向,一头撞在城墙上沿的垛口上,碎石飞溅,半截城墙都在抖动。

但它看不见了,胡乱冲撞了几步便摔倒在城下,被后续涌来的妖兽踩成了肉泥。

“好箭法!”铁把头大喝一声。

苏余没有回应。

他嘴里的第三支箭已搭上弦,瞄准了另一只正在攀爬城墙的石牙野猪。

箭矢破空,从野猪大张的嘴中贯入,从后脑穿出。

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从半空中栽了下去。

城墙上响起稀稀落落的叫好声。

但苏余充耳不闻,只是不停地拉弓、射箭、拉弓、射箭。

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妖兽的要害——眼睛、口腔、咽喉、关节。

他在黑风岭打了三年猎,没人比他更懂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杀最大的猎物。

半个时辰后,他身边堆了三四十支空箭囊。

城下的妖兽尸体也堆成了小山。

但兽潮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汹涌。

天空中一道银光闪过。

那是一个穿月白劲装的女子,手持一柄比寻常长剑长出三寸的银白长剑,从城墙上掠起,直冲进铁爪鹫群中。

剑光如霜,每一剑挥出便有三四只铁爪鹫被斩成两截。

她在半空中旋转挥剑的姿态,像一道银色的旋风。

苏余认出了她。

林霜。

她怎么还在黑水城?

他不自觉地往城墙另一侧挪了挪。

上次在鬼哭崖交手,她大概率记住了他的气息。

现在他浑身妖兽血污,气息被掩盖得七七八八,只要不靠太近,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但事与愿违。

林霜斩杀了最后几只铁爪鹫,从半空中飘落回城墙,正好落在苏余身旁五步处。

她收剑入鞘,浅褐色的眼眸扫过城墙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伤员,最后落在苏余身上。

四目相对。

林霜微微愣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满脸血污,浑身妖兽的腥臭血渍,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双眼睛——桀骜、冷静、带着狼一样的野性。

是那个人。

在鬼哭崖抢了她储物袋的那个人。

她的手下意识按在了剑柄上,但随即又松开了。

现在是兽潮围城,她若在城墙上与一个守城的人动手,士气会崩。

而且,守宫蛊在感应到这个人的气息时便安静了下来——那是蛊虫的本能,对强者气息的臣服。

师父说过,守宫蛊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但它会对所有比主人更强的气息产生反应。

那种反应不是背叛,是蛊虫趋利避害的本能——就像藤蔓会朝着阳光生长一样。

“你还活着。”

林霜的声音很淡,淡到几乎被城下的兽吼淹没。

“托福。”

苏余的语气同样平淡,“你的妖兽呢?”

林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踏雪死了,死在眼前这个人的陷阱和毒药之下。

但她说出口的却是:“与你无关。”

苏余没有接话。

他转身继续一刀劈向一只冲上城头的赤瞳蝠,刀锋掠过蝠翼,溅起一片暗红色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