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公主府,内湖炸开一朵水花。
岸上灯火通明,丫鬟仆役举着火把围了一圈,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湖里瞅。
“捞上来了,捞上来了!”
“快快快,活的死的?”
“还有口气儿呢,就是模样忒惨了些....”
“管他的,敢背着公主偷情,死一万次也弥补不了他的罪孽...”
众人七嘴八舌,手上可是一点不耽误,拖着林澈就又往猪笼里塞...
林澈猛地睁开眼,一口水呛出来,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视线还没对焦,就看见一大片花花绿绿的古装衣摆在自己跟前晃悠。
火把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跟一群要吃人的妖怪。
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姑娘,面色青白。
死了。
林澈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低头一看自己....
好家伙,竹条编的猪笼,凉丝丝地箍在身上,整个人像条待宰的鱼。
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拽着猪笼往湖边拖,看那架势是要把他沉湖了。
林澈差点气笑了。
他在蓝星是什么人?
特种部队出来的兵王,刀山火海里滚三滚,站着撒尿的主!
现在倒好,穿过来第一件事是被人装猪笼?
这也太跌份儿了!
正想发作,脑子里突然“轰”地一下爆开,乱七八糟的记忆碎片疯狂往里灌...
大夏朝,公主府,驸马爷。
跟他同名,也叫林澈。
原主是镇国公的庶子,三年前走了狗屎运被太后看中,招为驸马,一跃成了皇家的上门女婿。
按理说这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可这位驸马爷性情软弱又清高,跟公主殿下别说琴瑟和鸣了,连话都说不上几句。
夫妻三年,愣是没圆房。
不是不想,是公主不乐意,他也不敢硬来。
两个人就这么尴尴尬尬地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
是那种互相看不顺眼连打招呼都费劲的关系!
今晚这出戏,是有人设局....
说林澈与丫鬟私通,被人当场撞破。
林澈百口莫辩,一头扎进湖里想以死明志。
结果人没死透,倒是把林澈这个异世魂魄给招来了。
理清楚前因后果那一瞬间,林澈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深深的困惑....
这原主,是不是脑子有泡?
这栽赃陷害的手法,堪称粗制滥造。
偏偏原主还真就着了道,被人三言两语激得跳了湖。
林澈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原主竖了个中指。
行吧,既然老天爷让他借尸还魂,那这烂摊子,他来收。
“公主饶命啊!”
“驸马爷是被人冤枉的,他心里只有公主一人,断不可能跟人私通...”
一个年轻侍卫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磕的“咚咚!”响。
血糊了满脸。
林澈记忆里有这张脸!
林忠,原主的贴身侍卫,忠心耿耿,是原主身边为数不多靠得住的人。
此刻这倒霉孩子被几个仆从围着踹,后腰上挨了一脚狠的,疼得眼睛直翻白,手却死死抓着猪笼的竹条不放。
“小子,想死是吧?”
“松开!”
又是几脚踹过去,踹得林忠嘴角溢血,可那双手就跟长在猪笼上似的,怎么都不撒开。
林澈眼底的寒芒一闪而过。
他记住了每一张脸。
兵王的习惯,到哪儿都改不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区别只是早报晚报。
“公主殿下,驸马与丫鬟私通是板上钉钉的事,如此一来,只有将驸马浸猪笼,方能保全公主与皇家的颜面。”
说话的是相府大公子孙平。
记忆里这孙子隔三岔五就往公主府跑,美其名曰“拜访公主”。
实际上那双眼睛看公主月璇玑的时候,恨不得长出钩子来。
他对自己的态度,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嫉恨交加。
凭什么你一个镇国公庶子能娶公主?
凭什么你占了茅坑不拉屎?
今晚这出戏,十有八九跟他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