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当家这般快便回来了?”
他侧头对着众人低声道:“牌子已然到手,快走。”
众人俯身拾起地上木刀,转身扎进旁侧密林,身形起落间,转瞬隐入林木深处。
数息过后,林红袖踏落谷地。
她看了眼三名身沾白灰,兵器被夺的属下,眉眼紧蹙。
目光又投向黄羽等人消失的树丛:“好一班滑头,行事倒颇有你家大人的无赖之相。算你们跑得快。”
六人循着林间路径快步奔走,一路朝着就近的藏牌地点赶去。
行至地头,徐忠停下脚步。
地面草木被反复踩踏,一旁丈许高的枝干齐根折断。
几人四下观望,都看出此处早有人来过,藏在此地的铁牌已然被取走。
众人不多停留,调转方向,往更远处另一处点位疾驰。
沿途接连遇上数拨拦路之人,对方见六人手中握有白灰木刀,腰间还带着弓箭,皆主动避让,不敢上前纠缠。
一行人最终行至图上所标记的溪边石洞,探手入内,摸出第二枚铁牌。
按照约定归了谢松三人。
一路又摸了两处藏牌地点,皆是被别人先下了手。路上遇到的亲卫也都十分警惕,几人没找到稳妥的下手机会。
日影偏西,林树轮廓渐渐拉长。
谢松一组如今得了两枚铁牌。
他面上不见异色,视线却屡屡往黄羽三人腰间的红布袋望去。
眼下只差最后一枚,可天色已然向晚。
黄羽将谢松举动看得分明,脸上依旧如常,脚下悄悄挪动,把徐忠、牛高往自己身侧拉近几分。
谢松一路随行,心中暗自盘算。
徐忠腿伤缠身,行路愈发迟缓,黄羽又心思缜密,防备周全。
若是继续在林中四处寻牌,未必能在天黑之前凑齐数目。
近在眼前的三枚布袋,反倒成了最稳妥的。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再也压不下去。
不多时,众人走入一段狭窄林道,前后视野空旷,不见旁人踪迹。
谢松忽然收住脚步,侧身转头,与身后两名同伴飞快交换眼神。
谢松抬臂指向前方岔路,开口问道:
“黄兄弟,前头分出两条路,哪一条更近?”
黄羽闻声转头,目光投向岔路方向。
就在这一瞬,谢松身后两人同时发难。
一人跨步窜到队伍末尾,伸手直取徐忠腰间布袋。
另一人纵身扑向牛高。
谢松手握硬弓,调转弓身,径直朝着徐忠伤腿横扫过去。
“徐哥当心!”
黄羽厉声一喝,脚下发力回身,举刀横挡,架开扫来的弓臂。
牛高早得了黄羽暗中提醒,见来人近身,非但不退,反倒沉肩发力,一头撞出,将对方顶得脚步踉跄。
两方人马都只是近身拉扯、格挡,无人挥动手中白灰木刀。
众人心里都清楚,一旦有人被白灰沾上,当场失去资格,余下之人也再无机会,定然拼死也要让对方失去过关资格,到头来只会两败俱伤。
徐忠腿脚不便,被前后攻势牵制,周身难以动弹。
偷袭之人探臂上前,指尖扣住红布袋的系带,猛地向后一扯。
布袋脱开腰间束缚,顺势落入来人掌中。
“走!”
谢松见同伴得手,低喝一声。
三人不再恋战,转身纵身钻入两侧林木,片刻之间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