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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假牙牌暂换死鬼,真密信巧入青衫(2 / 3)

便在这片刻的空当,阿术强行发力,一把扯下吕掌柜腰间的牙牌。

他将牙牌塞入喀思手中,压极低的声音,急促道:

“藏好!宁人不可信,咱们的身份……绝不可泄露半字!”

喀思虽不明就里,但见阿叔神色骇然,当即将牙牌紧紧攥入掌心,顺势藏进了自己的腰后束带。

不过数息,桑蠡与周起领着几名巡防营暗探踏入雅间。

外头的贼人已被巡防营暗探尽数控制,院内无人敢轻举妄动。

周起跨过门槛,在屋内一扫。

见简兮静立一旁,衣衫未乱,地上两名番商虽形容狼狈却皆有活气,周起这才舒了口气。

“大人,贼人越窗逃了。”简兮转过身,抬手指向后侧。

周起与桑蠡齐步走至碎裂的木窗前,探出身子向外查探。

桑蠡视线扫过外头的山坡,手中折扇在窗框上轻轻一敲:“连遁逃的退路都寻得这般钻营,真是一只惯会打洞的硕鼠。”

简兮退开半步,余光在地上吕掌柜的尸首上掠过。

见其腰间空空荡荡,心下了然,二人先前并未看清吕掌柜原腰牌所写字样,这下认定是镇北王府所为,才将腰牌藏了。

周起收回视线,转过身来,面向地上的两人:

“二位远客受惊了。我乃大宁镇北军千户,周起。”

听到“周起”二字,阿术眼帘微抬。

此前在关门外,他听金万两吹嘘过这位周千户的智勇悍战。

可一想到方才攥在手里的“镇北王府”牙牌,再看眼前这自报家门的镇北军将领,阿术心底才生出的几分指望化作了警惕。

阿术喉结滚动,强压下涌动的气血:

“多谢周将军。我们叔侄乃是龟兹国来的商贾,被这伙人设局欺瞒,意欲谋夺咱们的财物。”

简兮立在周起侧后方,出言道:“大人,方才我赶至时,贼人在他身上来回翻找,却并未拿走半分财帛,便空手遁逃了。”

阿术闻言,视线在周遭搜寻,寻见自己的灰布钱袋正掉落在一步外。

他探长手臂,将钱袋抓回身前,捏在掌心:“还好,咱们的银钱都在。”

周起眸光微聚,盯着阿术的脸庞:

“既然贼人不是冲着银钱来的,你们身上可还有什么要紧的物件遗失?”

阿术回道:“没有。我们身上除却这些买卖的银钱,再无长物。”

话音未落,阿术胸膛陡然一挺,喉间发出一阵粗喘。

“哇”的一声,一大口黏稠的黑血自他口中喷涌而出,尽数溅在地上。

简兮快步上前,半蹲下身子,两指搭在阿术的腕脉上。

探了片刻,她眉头紧紧蹙起,自怀中摸出一粒褐色的药丸,捏开阿术的牙关,将药丸送入他喉中。

简兮站起身,面向周起:“大人,他身中两毒。其一是‘绵里针’,想来是下在方才的酒菜里。其二是‘醉仙散’,是方才使他们昏厥的粉末。这两种毒分而用之皆不致命,可一旦同时入体,两相冲撞,便再无药可医。若非他根骨强健,此刻早已绝了气息。”

她看了阿术一眼:“我方才不知他已中了酒菜里的毒,只喂了醉仙散的解药。眼下虽补了绵里针的解药,却也只能延缓半刻的毒性。他先前与人死斗,气血奔涌,毒素已然贯穿了心脉,无力回天了。”

喀思听得此言,眼眶立时通红。

他一把攥住阿术的衣袖,泪水夺眶而出,扑簌簌地砸在阿术满是血迹的衣襟上。

“阿叔……”喀思嗓音发着颤,“你不能死……我带你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