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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私帐深言明远志,华堂静聚敛锋芒(2 / 3)

她重回特穆尔身前,用细麻布蘸了烈酒,沿着他臂膀外翻的皮肉边缘轻轻擦拭。

“他能做个恭顺的臣子,却做不了一座能让我倚靠的巍峨雪山。火隼部的雄鹰,早就被拔光了翎羽。”

烈酒蜇痛伤口,特穆尔闷哼一声,臂膀的肌肉不自觉地绷起。

诺敏将伤药细细撒在创口上,指腹有意无意地划过他颈侧与胸前虬结的肌理。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吐露在他耳畔。

“王子需要的,不该只是一个陪你消磨长夜的女人。你更需要一个看得懂风向、能替你稳住汗位的人。”

特穆尔眼底燃起一簇幽火。

他反手扣住诺敏纤细的手腕,猛一发力将人拽回胸前,拦腰便要往内侧铺着厚重狐皮的卧榻上走。

诺敏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借着他向前的力道,身形向侧后方一滑,从他双臂间轻巧脱身。

特穆尔怀中一空,双臂僵在半空,视线如影随形般罩住她。

诺敏理了理衣袖,踱步至地上散落的什物旁。

她弯下腰,从撕裂的兽皮间捡起一枚绿松石狼骨护符。

这是出征前,她亲手相赠之物。

她用衣角抹净护符,步履款款地回到特穆尔跟前。

诺敏托起他宽厚的手掌,将骨符搁进掌心,随即将他的五指一根根拢紧。

特穆尔握着骨符,胸口起伏不定:“你是草原上最毒的一株狼毒花。”

诺敏松开手,向后退出一步。

“让我的毒,去咬穿你敌人的喉咙。”

言罢,她转过身,掀开厚重的帐帘,步入夜色之中。

特穆尔独自立于帐内,拇指反复摩挲着掌心中绿松石狼骨护符。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刀,脊背一点点挺直,双肩张开。

一双孤狼般的眼眸一扫颓丧,幽深瞳底,重又凝起一缕静待风起的寒光。

......

三日后。

周起遣快马往东线传达军令。

命卫凌率巡防营主力拔营,撤回落马坡驻地休整。

拨秦铁衣领本部兵马,进驻狼河卫旧营寨,杜游引兵戍守狼河关。

着秦铁衣总领狼河关、断云岭至鬼愁涧一线兵马,全权节制东路防务。

军令交割妥当,周起率麾下骑卒,随苏澈的左路军主力班师云州。

云州城门大开,道旁百姓夹道相迎。

秦山立在城门外等候。

苏澈骑在马背上四下张望,本以为爱凑热闹的苏紫会来迎军,却未见其人影。

他心中暗自惦念,先前府中刚遇刺杀凶险,女儿往日素来爱四处嬉闹,今日却不见踪影,想来是经此一事心生忌惮,已然收敛性子闭门安分休养。

这般沉静下来也好,正好磨磨她一身骄躁脾性,念及此处,他心底悬着的几分担忧也稍稍落定。

诸般俗务处置完毕,周起纵马回到自家府邸。

孟蛟带了几个亲兵候在府门外。

见周起翻身下马,孟蛟迎上前,抱拳见礼。

“大人,城里露头的探子和趁乱作祟的贼人,这几日已尽数拔除。几个带头的全押在暗牢里严加看管。”孟蛟略微压低声音禀报。

周起将马缰抛给亲兵:“这几日辛苦你了。这一仗打下来,咱们手底下的盘子扩了数倍,千头万绪皆需重新理顺。咱们的骑兵都在城北候命,狼河卫的骑兵兄弟如今也并入巡防营了。你现在便出城,带他们回落马坡大营安置。”

孟蛟重重抱拳:“标下领命!”

打发走孟蛟,周起推开府门,径直往后院走去。

刚踏进垂花门,一阵清脆的谈笑声顺着穿堂风飘入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