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刀脱了手,掉在青砖上。
“你!”林红袖反应过来。
周起已经欺到她腰间,将她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水汽蒸腾之中,两人贴得严丝合缝。
林红袖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与他胸腔里那一声一声的鼓响,撞在了一处。
未等她再开口,周起一弯腰,便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林红袖大惊,本能地攥住了他的衣襟:“你要作甚?!”
周起没答她,转身便朝那只宽大的木浴桶走去。
林红袖被这一抱,整个人离了地,下意识地缩在他怀里。
她仰起脸:“放我下来!”
周起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笑意更深。
“好。”他俯身将她稳稳放进桶中。
温热的水重新没过肩头。
林红袖坐在桶里,茫然抬头看着周起。
这浑人,倒还知道她身上水湿,怕她受了风寒。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刚要开口骂他翻窗的事,可周起立在桶边,看了她片刻,便伸手解开了自己腰间的衣带。
“你这是……”林红袖瞪大了眼。
衣襟一松,便从肩头滑了下去。
露出来的,是一片刀疤纵横的肩头与胸膛。
林红袖怔了一瞬。
她见过周起穿戎装、穿便服、披甲挂刀,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她忽然发觉,这浑人身上的旧伤竟比她想得还多。
靠近左肩那一道贯穿伤痕,她记得,那是出使苍狼大营那一回,苍狼王给他的冷箭。
林红袖鼻尖一酸。
紧接着,她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这才明白这浑人是要在这桶里,来办正经事。
她扭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等等!”她伸手按住桶沿,“此处不成。”
“为何不成?”周起的衣物已褪了一半。
林红袖咬着下唇,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从来没怕过什么,杀人放火从无怯意,可这一刻她却像个小丫头,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我屋里那张床新铺过,被褥也都是新换的。”她垂着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若……你若真急,与我上床去,我依你便是。”
她这话说得已是极尽委屈,几乎是把自己送了出去。
寻常男人听了这一句,多半便依了。
周起偏不。
他将外裳褪下,搭在屏风一角,俯身在桶沿前蹲下,与她平视:
“红袖。我看了你这一身水汽,便觉得这浴桶比那床上有趣得多。”
林红袖怔了一瞬。
她忽然明白过来,这浑人翻窗、拨门闩、玩这些花活,根本不是兴致来了想吓她一吓。
是他在外头便算准了她此刻正泡在桶里。
他几日前便命人为自己打了宽大木桶,今夜他从头到尾,就是冲着这桶来的。
"你……"她几乎咬牙,"你早就……?"
周起咧嘴一笑,没答。
“你这无赖!”她羞极,“这桶如此窄,你疯了不成?!”
“疯了。”周起握住了她的手,
“在林子里就疯了,赶了一路又熬到这半夜。红袖,我等不下去了。”
林红袖咬着下唇,还想再争一句。
"扑通"一声水响。
周起已经踏进了桶里。
水涨了上来,从桶沿一波一波地往外溢。
两人挤在那只本就不算大的木桶里,肌肤几乎贴着肌肤。
烛火被这一阵水气扑得一明一暗。
林红袖整个人僵住。
她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颊上,胸间气息跌宕不定,本就被水浸透的薄薄里衣,此刻彻底贴上肌肤,与无物无异。
她想伸手去推周起,却发觉自己的双腕已被周起一只大手齐齐扣在了桶沿上头。
“你……你放开……”她压着嗓音,“泼皮……抱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