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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辨墨迹苍牙擒暗谍,观阵势铁门掀血战(3 / 3)

周起转头看向马不六:“带他去找!”

周起转身收刀,冷眸缓缓扫过剩下的十一人:“你们当中,可有他的同党?”

十一人个个面如土色,慌忙连连摇头。

周起再问:“最好是没有。若是稍后审他,被他反咬出来,下场可就没他这般痛快了。”

十一人都低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瓦砾,不敢作声。

周起挥了挥手:“都滚吧。”

十一个人如蒙大赦,踉踉跄跄地退下。

那两个巡防营旧卒走出几步,又忽然回过身来,冲着周起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碎石上,磕得见了血。

“大人……谢大人不杀之恩。”

“本将不杀你们,不是本将心软,是因为你们还没犯该死的罪。滚去干活,再敢误事,一样砍。”周起道。

两个旧卒眼眶通红,爬起来便往城内奔去。

待众人散去,周起看向陆迁,吩咐道:“派人盯住这十一个人。今夜的防务,故意松些,给他们留个逃跑的空子。哪个敢趁夜跑了,就地格杀,不必回报。”

不多时,马不六提着两个竹笼回来,手里还拎着个灰布包袱,上前禀道:

“大人,找到了!两只活鸽子,配好的信粮,密写用的雀舌笔、细墨丸、空心竹筒,还有两卷裁好的细麻纸。都在这里!”

周起看了看那灰布包袱,吩咐道:“带下去,再细细审问。留着他的右手,我还有大用。其余的,看他表现如何。”

周起转头看向陈醉:“说说看,这两只鸽子如何用?”

……

平津城东北八十里,铁门岭外。

锦国大营,中军主帐之内。

帐内铺着青竹席,几缕暮春的暖风,顺着帐帘缝隙透了进来。

大帐正中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汉子。

此人身形修长清癯,面皮白净,蓄三绺黑须,身穿细鳞锁子甲却气质雍容。

正是锦国平南王纥石烈?术鲁。

“报 ——!”

一名锦国斥候满身尘土,大步冲入帐内,单膝跪地,高声禀道:

“禀王爷!前方军情急报!宁朝右路军突然变阵,对着我军前阵发起了决死反击!韩岳的总兵大纛,已经推到了宁军前沿!”

帐内几个锦国将领听了,个个面露惊愕。

一员副将跨出一步:“韩岳莫不是失心疯了?他向来用兵如龟,专凭厚阵死守,如今竟弃了防线,把帅旗推到刀锋之前,莫非要与我军决一死战?”

纥石烈?术鲁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疯。” 术鲁站起身,走下王座,“他这是被逼上了绝路。”

术鲁大步走到木架前的沙盘边,盯着铁门岭的方位:

“我已收到密报,天狼人那支奇兵昨夜便入了平津,想必现下已经绕到了韩岳的身后。韩岳自以为把总兵大纛推到前线,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就能唬住本王,逼本王生疑退却,好给他争出变阵回防的时辰。”

那副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老匹夫是在虚张声势!王爷,咱们如今该如何行事?”

“虚张声势?” 纥石烈?术鲁眸含鄙薄,轻轻一笑,“他韩岳既然想做困兽之斗,本王便成全他!”

说罢转过身,扬声传令:“传本王将令!全线出击!把韩岳拉出来的人马,全数给我吞掉!半步也不许他退回去!”

术鲁大步走到帐门前,一把掀开帐帘,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狞声道:

“今日,本王便要在这平津旷野上,把韩岳的血,给彻底放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