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拦住她!!!”杜飞发出一声凄吼。
赵虎想也不想,拔出腰刀,合身扑了上去。
但在他扑到的那一刹那。
“喀嚓!”
萨娅手里的斧子,毫不犹豫地重重落下。
绷得笔直的粗麻绳应声断裂。
下面垫着的原木失去平衡,滚落而下。
几方巨石,带着毁天灭地的呼啸声,向着下方狭窄的隘口轰然坠落!
“不要~~!!!”杜飞抠在岩石上的指甲齐根断裂,鲜血淋漓。
“轰隆!!!”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隘口下方。
走在最前排、正准备穿过隘口的几十名巡防营步卒,连半分反应的余地都没有,便被这从天而降的巨石生生砸成了肉泥!
落石彻底封死了鬼愁涧这唯一的一条退路。
崖顶上。
赵虎一把将萨娅扑倒在地,刀锋抵在她的脖子上。
萨娅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睛,眼角无声地滑落两行清泪。
朱寿跑过去翻看了一下地上的几个兄弟:“虎哥,他们好像中毒了!我去喊秋娘来解毒!”
而在隘口下方。
落下的巨石,成了隔绝生死的绝望之墙。
数千名刚刚从包围中逃出生天的大宁士卒,看着被彻底封死的退路,陷入了绝望的疯狂。
后方,铁颜和特穆尔率领的苍狼骑兵已经如乌云般压上,刺骨的杀气已经抵在了他们的后背上。
“退路没了!”
“爬过去!快爬过去啊!”
新兵们彻底失控了。
他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发疯似地往那些巨石上攀爬,有人试图徒手攀上两侧陡峭的崖壁。
“嗖!嗖!嗖!”
后方的苍狼骑兵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一排排羽箭,无情地收割着这些将后背留给敌人的溃兵。
那些爬在半空中的士卒,便如被利箭射穿的寒鸦,惨叫着一个个坠落下来,砸在下方拥挤的人群中。
周起握着画戟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周起深吸一口气,催动战马,冲入溃散的人群。
“噗!”
画戟横挥,一名丢弃兵器正拼命往岩壁上爬的新兵,被他一戟拦腰斩断!
鲜血喷洒,震慑住了周围疯狂的人群。
周起勒住战马,在满地伏尸和惨嚎中转过身,直面黑压压压上来的苍狼铁骑。
“都省省力气吧。”
周起用带血的戟刃指了指身后高耸巨石“后路断了。谁也跑不掉。”
溃兵们僵在原地,满眼死灰。
“你们是不是觉得委屈?”
周起冷冷地看着这群新兵,“觉得被老子骗出来送了命?觉得老天爷不长眼?”
没有人说话。
“这就是打仗!这就是边军的命!”
周起伸手扯下破碎的战袍。
“现在,天狼狗就在对面。退一步,是被人当猪狗一样从背后射死,踩成肉泥!连具全尸都留不下!”
“往前一步,就是拿咱们的命,去换他们的命!
咱大宁的爷们儿,就算死,也得拉个蛮子垫背!也得死在冲锋的路上,死在敌人的刀锋前面!”
周起手中方天画戟,朝天一指:
“捡起你们的刀!捡起你们的枪!
今日,没有退路!只有死战!
只要老子还没死,这鬼愁涧,就是天狼狗的坟场!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