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鹞沟。
特穆尔带着车队,已经完全进入了沟底的狭窄路段。
两头高,中间低,正是兵家最忌讳的地形。
但前方斥候传回的安全信号,让特穆尔心里绷紧的弦稍微松了松。
“加快脚程!过了这道沟就安全了!”特穆尔低喝道。
秦铁衣目光冷厉,看着沟底迟缓的车队,缓缓举起右臂,向下一挥。
“看准了人,放箭!”
几十支箭,从两侧土坡射出,直奔车队中那些护卫的咽喉和胸腹。
“有暗箭!散开!”
特穆尔在头顶弓弦爆响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他狂吼一声,翻身藏入马腹之下。
苍狼的护卫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狙杀,竟然没有溃散。
只听见“咄咄”几声闷响,几支射偏的羽箭深深扎进了马车的护栏上。
几十个假扮车夫的汉子反应奇快,有的就地翻滚,有的抽出藏在车底的蒙皮圆盾,借着沉重的马车为依托,竟然硬生生避开了这致命的第一波射杀!
一轮箭罢,仅有三五个躲闪不及的苍狼人闷哼倒地,其余人毫发无损。
秦铁衣见这一轮冷箭竟然没造成多大杀伤,双目圆睁,心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苍狼兵卒。
“果然是硬茬子!收弓!杀下去!”
秦铁衣一把抓起立在身旁的精钢铁枪。
“杀!!!”
震天的喊杀声骤然从两侧土坡爆发。
两百名巡防营精兵直接拔出横刀,举着长矛,借着下坡的冲势,下山猛虎般砸向了沟底的车队!
“结阵!迎敌!!”
特穆尔从马腹下翻身上马,抽出一把重型弯刀,厉声嘶吼。
“当!当当!”
金铁交加的爆鸣声在沟底炸开。
巡防营的冲锋虽然猛烈,但在撞上这些苍狼兵临阵结成的弯刀盾阵时,竟然一时半会没有砍穿。
鲜血瞬间染红了干涸的泥土。
秦铁衣冲在最前,手中铁枪如蛟龙出海,“噗”地一声强行挑飞了一个举盾的苍狼兵,枪杆顺势一抖,如同铁鞭般横扫,直接砸碎了另一人的胸骨。
“痛快!”秦铁衣狂笑一声,枪锋一转,直指在车队中央指挥的特穆尔。
特穆尔看着杀入阵中的大宁将领,眼中的狼性彻底被激发。
“找死!”
特穆尔怒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非但不退,反而迎着秦铁衣直冲过去。
战马嘶鸣,两人瞬间撞在一起。
秦铁衣借着前冲之势,手中铁枪直刺特穆尔咽喉,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特穆尔上身后仰,重型弯刀自下而上斜撩,“铛”的一声,磕在枪刃下方三寸处。
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让两人的手臂都是一麻。
秦铁衣心中微惊:好强的臂力!
特穆尔一击得手,趁着秦铁衣枪势荡开的空挡,手腕猛地一翻,弯刀顺着枪杆一路削砍而下,直取秦铁衣握枪的十指。
秦铁衣冷哼一声,索性松开前手,单手握住枪尾,将整条铁枪当做棍棒,抡圆了朝特穆尔的战马马腿上狠狠砸去。
“砰!”
两人在逼仄的马车间隙中,一刀一枪,招招致命,绞杀在一起,打得难分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