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阎平生听懂了。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杜飞四下一扫,看见走廊尽头有一扇小窗。
“从那走!”
三人冲到窗前。
窗子不大,好在三人都瘦,阎平生先钻了出去,杜飞托着萨娅往上推,自己最后一个爬出去。
窗外是马棚顶,盖着厚厚的干草。三人摔进棚子里。
草屑纷飞。
身后,几个天狼人已经冲到窗口,身子太壮钻不出来,探着脑袋往外看,嘴里骂骂咧咧。
“你下来呀!”杜飞仰头嘲讽道。
杜飞爬起来,看见棚子里拴着十几匹马。
“马!”
阎平生拽过两匹,把萨娅推上一匹,自己翻身上了另一匹。
杜飞站在原地,愣了一息。
阎平生回头吼:“走啊!”
杜飞冲他伸出手:“刀!”
阎平生抽出腰间短刀,扔了过去。
杜飞接住刀,转身冲回马棚,挥刀砍断栓马绳。
十几匹马顿时乱成一团,他照着马屁股一通猛拍,马群嘶鸣着冲出棚子,四散奔逃。
杜飞这才跃上马背,坐在萨娅身后。
“驾!”
三匹马冲进夜色。
身后,客栈前门冲出几个天狼人,绕过屋子跑到后院,看见空荡荡的马棚和四散的马群,气得嗷嗷直叫。
为首的天狼人盯着夜色中渐渐消失的黑点,对身边的一个汉子道。
“回去告诉大巫师,两个宁人跑了。”
……
快马在草原上狂奔。
杜飞个头矮,萨娅坐在前面,把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他只能把脑袋歪在萨娅肩膀上,两人头贴着头,随着马的颠簸一上一下。
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萨娅的胳膊蹭到杜飞受伤的左臂,手肘触到一片黏糊糊的湿。
她低头看了看,借着月光看清了那片暗红。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停下来包扎一下吧。”
马一颠一颠的,杜飞的脸与萨娅的脸若即若离。
每一次碰触,他都能感觉到那滑嫩的温热肌肤。
杜飞把脑袋又往她肩上靠了靠。
“再跑会儿,再跑会儿。”
软玉温香在怀,他连手臂上那火辣辣的刀伤都感觉不到了。
跑了不知多久,前面出现一道干涸的河床。
阎平生勒住马,回头张望了一阵。
“应该没追上来。”
三人下马。
杜飞这才觉得左臂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袖子已经被血染透了,好在伤得不重,血已经凝了。
阎平生撕下自己一块衣襟,给他胡乱包扎了几圈。
包完,他转向萨娅。
“萨娅姑娘,你是不是听到了他们的秘密,他们才要灭你的口?”
萨娅站在一旁,低着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听到什么了?”
萨娅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杜飞凑过来,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胳膊。
“我们可是舍命救你的,快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