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夫又嘱咐了几句:“往后给小少爷添减衣裳,以不冷不热为宜。小婴儿体温调节之能尚未完备,宁可略凉一些,不可过热。
过热则烦躁不安,夜啼不眠,日子久了反倒伤了元气。另外按时喂养,喂完奶后务必要拍嗝,让小儿多安睡,少惊扰,便是最好的养法。”
大夫人点头,让紫荆送温大夫出去。
紫荆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荷包递过去,温大夫接了,提着药箱走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大夫人用手撑着额头,脸上露出几分疲倦。
“行了,”大夫人摆摆手,“本夫人乏了,要歇一歇。谢奶妈,小少爷就交给你了,带他回房好好歇着,莫要再出差错了。”
谢南枝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走到摇篮边,把小少爷连人带薄被一起抱了起来。
孩子被她抱在怀里,小脑袋自然而然地往她肩窝靠,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眼睛都没睁开,又沉沉睡过去了。
谢南枝抱着小少爷回到了隔壁的东厢房。
谢南枝作为小少爷的奶娘,被安排在东厢房住,屋里的陈设不算多好,但干净敞亮。
一张拔步床靠墙摆着,床上铺着蓝底白花的棉被,床边放着一个小摇篮,是专门给小少爷准备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屋里,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还不放心,又转身把窗户也关得严严实实的。
小少爷在她怀里已经开始哼唧了,小嘴一张一合的,脑袋往她胸口拱,像只小猫。
“别急别急,马上就好啦。”谢南枝一边哄着,一边抱着孩子坐到床上,解开衣襟。
小少爷含住了,咕咚咕咚地吃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吞咽声。
谢南枝低头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吃饱了就眯起来,像两弯月牙。
她正看着小少爷出神,忽然觉得右边胸口一阵胀痛,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谢南枝低头一看,暗叫一声不好。
左边在喂,右边也没闲着。乳汁已经把里衣洇湿了一小块,还在慢慢地扩大。
她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一只手托着小少爷的脑袋不敢松,另一只手在床边胡乱摸索,摸到了一块叠好的细棉布。
那是平时给小少爷擦嘴用的,叠得方方正正。
她赶紧把棉布抽过来,塞进右边衣襟里垫着,手忙脚乱地按了按,总算是把那一侧的乳汁接住了。
湿透了的里衣贴在皮肤上,又凉又黏,说不出的难受。
谢南枝皱着眉头,一边喂奶一边嘟囔了一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连个防溢乳垫都没有。”
穿越之前她在儿科上班的时候,科室里的哺乳期同事人手一盒,方便得很。可她现在在大殷朝,一个连卫生纸都是奢侈品的地方,上哪儿找防溢乳垫去?
话音刚落,一道清亮的电子音忽然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24小时不打烊百货超市已开启,请问是否绑定?】
谢南枝整个人僵住了。
她愣了三秒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又等了片刻,那道电子音再次响起。
谢南枝猛地回过神来,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