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中最终也没跨上那辆自行车。
彭善指挥部的电话铃声先一步响起,旋即彭善整个人如遭雷击,竟然开始向罗卓英求救。
“喂,我是侍从室邵存诚。”
侍从室!
侍从室秘书!
彭善嘴角一抽,他擅长与军人打交道,但不善与这种人打交道:“我是11师彭善。”
“行,我长话短说,浙江保安团三连连长陆齐民,他现在应该在罗店战场。”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彭善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前线血战呢,您这是要做什么?
动不动摇军心且另说,这陆齐民是什么鬼?
浙江保安团又是什么鬼?
见到下属犯难,罗卓英上前接过电话:“我是罗卓英。”
“噢?罗军长,那正好,这事儿估计彭师长也不方便...”
电话那头又把事情讲了一遍,罗卓英眼角抽搐,他有些后悔接过电话,看向彭善的眼神...极为不善。
彭善立马低头,眼观鼻鼻观心。
当着电话这头的面他不好骂人,可看见正准备上马的张治中,他突然有了想法。
“邵秘书,您这边稍等,正好张司令在这,之前的部队调度,都是张司令一手操办的。”
说完,罗卓英根本不等对面说话,将话筒往彭善手里一塞,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张司令且慢,卑职有一事不明,还望张司令赐教。”
嗯?!
众师长纷纷扭头扶额,怪不得人家能当军长,自己只能当师长呢。
心灰意冷的张治中看到着急忙慌冲出来的罗卓英,停下上马的动作,他叹了口气:“何事?”
罗卓英见有戏,立马出门,亲切地拽住张治中的胳膊向里走。
“张司令,您对越级指挥这个事情怎么看?”
张治中本来就很不爽委员长微操,听到这话便开始教育起来:“军国大事,自有章法,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担三军之责,而不谙前线之事...”
彭善拿着电话筒,他好歹经过了黄埔的专业培训,硬是没笑出来。
罗卓英一边听着张治中的话一边点头,领着他来到电话旁:“您看,又来电话,这次要调一个连的连长...”
噗~
也不知道是谁,一个没忍住差点出声。
张治中本来就不爽,接起电话直接回道:“我是张治中,有什么话跟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张司令,是我,侍从室邵存诚。”
张治中嘴角一抽,扭头看向罗卓英,后者当即转身,上下摸着口袋,一副忙碌的模样。
得!
张治中笑了一声,干脆坐下:“说吧,委员长有什么交代。”
这下轮到对面愣住,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毕竟对面这混不吝的前天才跟委员长吵过一架...但钱主任的事情又不得不办。
好半晌,邵存诚才开口:“那个,张司令,不是委员长有事,就...前线,浙江保安团三连的陆齐民,能不能...”
前线?
保安团?
一个连?
你他妈的,怎么不指挥一个士兵呢!
张治中的火气瞬间冒出来:“呵呵,好啊,呵呵。”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了。
全家寂静。
张治中语气中的怒火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看向罗卓英伸手点了点对方,旋即看向彭善:“去,把人找出来,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惊动了侍从室,把人叫过来,我让他去虹口的敢死队!”
众人纷纷敛气凝神,扭头看向彭善。
彭善扭头又看向梅春华,这是他的师部参谋:“我们的防区内,应该没有吧..”